周义宁冷哼一声,心想,霍家的人行动还真是快。霍老将军探不到虚实就派情贵妃来探,她一定是看着南施恩来了韫秀阁,才猜测出林暮暮在这里。
“皇上,情贵妃的失心疯才刚好,怕是不方便来这里,免得过了病气。”周义宁说得客气,好像真得怕林暮暮会过病气给情贵妃似的。
南施恩正烦着,听到情贵妃找上门来,正想发脾气,周义宁又讨好地问墨渊,“师兄,这事……你看……”
墨渊把剩下最后一点汤药喂完后,拍拍手,站起身对周义宁说:“好生看着。”说完,又对南施恩说:“该是给皇后诊脉的时辰。”
南施恩点头,与墨渊肩并肩的走出韫秀阁。
情贵妃正站在门外,冬梅正指着韫秀阁的其它宫女破口大骂:“你们都是什么东西!竟敢拦情贵妃的路,一群狗奴才,仔细你们的皮!”
冬梅正说得带劲,情贵妃突然上前低声喝道:“放肆,皇上在此,什么时候容得你这等猖狂!”说完,甩手给冬梅一巴掌。
墨渊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往凤仪宫走去。
门,在他们出来后,马上又关上。
南施恩神色如常的与墨渊一同往前走,情贵妃见南施恩没看见她,小跑着跟了过去,声音变得软媚起来:“皇上,臣妾听说林姑娘身体抱恙,特地吩咐御膳房做了些小点心来,不知……”
南施恩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着情贵妃,似笑非笑的问:“爱妃何时也这般喜欢掌掴人了?”
情贵妃听得心里一惊,哪里还敢再说话,双手按在胸口处,好像担惊受怕承受不了南施恩的冷潮热讽,却不知此时她这模样就是东施效颦,越发不能入他的眼。
墨渊若无若有扫过来的眼神,令情贵妃更加小心翼翼。
她踮着脚跟在南施恩身后,陪着笑说自己有多么想念袁梓心,很关心她的身体,还想送贺礼给小皇子之类的话。
说得多了,南施恩的脸色也渐渐好看了些。
他到底是南瑞国的的皇帝,生在帝皇之家,学的就是帝王之术,玩的就是心计,讲的就是平衡。
袁梓心是皇后,她是贵妃,只有在相互制约之下后宫才能在一种奇怪的动态平衡中平安无事。
南施恩可以随时偏袒任何一方,但仔细算算,他都摆得很平均,绝不会让哪位妃子因为他的宠爱而无风起浪,打一巴掌摸一下的手段,他使得特别的顺溜。
这次受伤的是林暮暮,一个与他并无实质关系的女子,假如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下就随便冷落了情贵妃,会显得他这位皇帝做事太武断,也显得他太心无城府。</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