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燕晚作为二师弟,并没有享受到主宾的待遇,反而被抓了“壮丁”,领了四皇子府邸的班底,迎来送往。
论公,他是大琅最年轻的状元郎,翰林院侍讲,论私,他是张清溪唯一的师弟,这份差事当仁不让。
孙燕晚也没想到,参加大师兄的婚礼,自己还能被抓来干活。
他提前几天,就被提醒了,还做了一场培训,到了大婚的日子,他提前就要起来,满府邸张罗,每一个细节都得盯着,不敢有丝毫差错。
师姒,孙灵蝶,南梦宫则早就被请入内府,去陪未来的王妃,师姒是孙燕晚明媒正订的未过门的夫人,又有诰命在身,也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孙燕晚小陀螺一样,转了大半天,眼看吉时已到,正想着快要忙完了,猛然就激灵一下,感应到了一股威风煞气,浩浩而来。
他也算是见过了无数的高手,但却第一次感受到,这般磅礴气势,匆忙迎了出来,却见十余名沙场老卒,簇拥着一个全身黑甲,身材高大之人,缓步走来,只看门外的宾客纷纷退让,神色恭谨,便可知道此人地位不凡。
孙燕晚微微拱手,正琢磨问一下,对方是谁?
就听到全身黑甲之人缓缓开口,说道: “这就是本朝最年轻的状元郎了?”
“老父闻喜,特来庆贺四皇子大婚。”
孙燕晚大吃一惊,叫道: “原来是镇国太师当面。”
“小子年纪太轻,未有机会拜见太师,有什么礼仪失漏,还望太师海涵。”
“您快请入内上座。”
闻喜却并未动步,说道: “孙状元年轻有为,正该为国出力啊!”
孙燕晚说道: “身为大琅人,怎有不为国出力的道理,太师此言不妥。”
他受不得教训,哪怕闻喜在大琅朝,宛如擎天玉柱,威震天梁,就连大琅皇帝都尊崇备至,恭谨有加,还是小小的反驳了一句,心道: “我怎么就不为国家出力了?你这是嘲讽谁是反贼呢?”
闻喜失声笑道: “好一个,身为大琅人,怎有不为国出力的道理!你且把黑蛟城船队交出来吧。”
孙燕晚哈哈一笑,说道: “这个真没有。”
闻喜盯着他,看了数眼,这才带了老卒,缓步入内。
闻喜地位极高,有他到来,这场婚礼的气氛又自不同。
过了没多久,又是一支队伍前来,这次来者却摆足了依仗,孙燕晚一眼就认出来,前面的大旗,乃是大琅军中第一人,亦是大琅皇朝四位宗师之一,武军侯霍飞虎!
孙燕晚只能又前去迎接,霍飞虎的态度就温和许多,抚慰了几句,便带了人进去。
孙燕晚倒是知道,不管是镇国太师闻喜,还是武军侯霍飞虎,虽然大师兄都送去了请柬,但两人都没任何回应,按理说两人也不会来,但却偏偏来了,十成八九有什么说法。
只不过他对大琅军中,堪称一无所知,平日里接触的也多是文官,想要揣测一番,也没什么有用的资料。
他守在大门外,要迎送宾客,也进不去,想看热闹都没机会。
只能暗暗忖道: “师父在里头,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