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太师闻喜和武军侯霍飞虎,进去不过一刻,
便即联袂出来,闻喜多看了孙燕晚一眼,说道: “孙状元文武全才,何必非要逆天而行?”
孙燕晚也不知道,这个老头在发什么癫狂,说道: “太师说的差了!天岂可逆乎?”
“天不可逆也。”
闻喜此番来,本来是想劝说张清溪,不要争夺大统,安心退让,却没想到碰了个软钉子,有张远桥在座,他哪怕跟武军侯霍飞虎同来,也不敢造次,只能忍怒离开。
见到孙燕晚的时候,他还想争取一番,劝说孙燕晚识得大体,弃暗投明,却没想到,孙燕晚那妥妥的是当世第一“杠精”,一句话“天岂可逆乎?天不可逆也。”把闻喜噎的没词儿了。
他总不能说: “老夫这就给孙状元逆个天瞧瞧。”
闻喜忍不住说道: “既然如此,孙状元何不顺应天命?”
孙燕晚笑道: “未知此天命,是真天命,还是太师的天命?”
“若是太师说一句,你即是天命,天命即是老太师……”
闻喜不敢接话,带了霍飞虎落荒而走。
他的确认为,自己代表的才是天命,甚至这个想法根深蒂固。
毕竟闻喜在大琅已历三代帝王,功劳无数,对大琅张家忠心耿耿,自问绝无半点私心,忠心可昭日月,守护的乃是大琅朝正统。但被孙燕晚逼问,他是否究竟是天命?天命是否即是太师?闻喜哪里好回答?
他是真没想到,世上居然还有人从这个角度解读天命?
一旦被言官御史,上书呵斥他要代天行事,哪怕是大琅皇帝也保不住,只能让这位老太师继续回家安养了。
虽然闻喜和霍飞虎什么也没说,但孙燕晚也差不多猜出来了,大琅的军方多半支持二皇子。
此番来参加张清溪的大婚,是想要凭唇舌之力,劝说这位四皇子退让。
闻喜和霍飞虎走出甚远,闻喜叹息道: “虽然有九位皇子可承大位,但其余五位都早甘心退让,八皇子有芸妃撑腰,本人也是文武全才,不好宣说,十三皇子有太后宠爱,老夫亦无奈何。”
“本想先劝四皇子退让,再缓缓劝说那两位皇子……“
“大琅风雨飘摇,着实承受不住一场大乱子了。”
霍飞虎忍不住问道: “太师回来,可有见过老祖宗?”
闻喜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 “见过!”
霍飞虎忍不住想要问,只为老祖宗究竟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但又知道,这件事没法开口,毕竟大琅皇室把这个消息隐藏万端,必然是不想被人知道。他对大琅忠心耿耿,既然皇帝不想让人知道,他哪怕有机会打听,也不会开口。
闻喜过了半晌,叹了口气,说道: “这也是老夫为何要全力支持二皇子的缘故。”
霍飞虎微微一惊,想到了一种可能,却又有些不敢相信,但他也没有问出口,送闻喜回府之后,稍稍犹豫,并未有回家去,反而去拜访拜访翰林院检讨李忘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