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燕晚和师父张远桥下了嵩阳山,这一次两师徒没有骑马,换了马车,还带了十余名天马帮的帮众,好能沿路上有人服侍。
孙燕晚坐在马车里,摊开一张宣纸,正要写信,张远桥悠悠问道: “你是要给师姒写信么?”
孙燕晚忙答道: “大师兄成亲,徒儿拟把师姒,孙灵蝶,南梦宫都叫来。”
嵩阳七友去少禅寺提亲,得了大枯禅师和空蝉和尚的允婚,他和师姒已经是明媒正订的未婚夫妇,大师兄张清溪大婚,师如合该出席。
至于孙灵蝶和南梦宫,好歹也跟他许久,也该来一趟雒京。
张远桥微微一笑,说道: “那也不必了。”
“她们三个已在路上,怕是会跟我们一起到东海关。”
孙燕晚又惊又喜,又复忧愁起来,他虽然有了腹稿,但始终不知道能否过关,心情忽然就忐忑起来。
张远桥见二徒弟如热锅上的蚂蚁,也不劝慰,反而津津有味的想道: “大徒弟的婚礼,热闹不热闹还不知道,二徒弟可是必然要有一场热闹了。”
孙燕晚忐忑了半晌,才想起来问道: “是大师兄叫她们来的么?”
张远桥笑道: “那也不是!”
“黑蛟城大捷,夺了伯食国和无影侯的船队,还俘获了两万余人,她们三个都有了朝廷的诰命。”
“此番她们来雒京,一半是为了参加你大师兄的大婚,一半是接受朝廷的册封。”
孙燕晚忽然想起来,不久前朝廷还有文书,让他把船队交出,并且派人前去黑蛟城想要押解回来那批俘虏。
他当时就写了回信,说那些战船乃是兵危凶器,不合大琅礼乐之邦,俘虏太多,黑蛟城缺粮,根本养不活,自古以来杀俘不祥,已经连船一起放走。
还不知道朝廷是信了他的邪,还是要下旨呵斥?
反正孙燕晚是没打算把船和人交出去,凭什么这么庞大的一支船队,就要白白送给朝廷?自己留着不好么?那些俘虏都精通操舟之术,乃是难得的人才,更不可能交给大琅了!
实在被逼的狠了,他就打算写信给冲天王张海,反正这家伙是造反专业户,截杀几个朝廷使者,想必熟手的很。
孙燕晚也不担心朝廷会为难自己,毕竟这个世界个人武力太高,朝廷也不能为所欲为。
在一片忐忑中,师徒二人到了东海关,孙燕晚的车队正要过关的时候,却见一直非常华丽的车队,迤画而来,车队的标识,正是天马帮的帮徽!
孙燕晚惊喜交加,跳下了马车,还没等他过去,就看到师姒挑开了车帘,露出了一张似喜似嗔的娇靥,还冲他招了招手。
孙燕晚自从跟西西木里离开黑蛟城,已经有大半年未见到师姒了,立刻就施展轻功,扑了上去,抱住了师姒,说道: “师姑姑,小侄儿想死你了。”
他回头瞥见了孙灵蝶和南梦宫,急忙补充了一句: “也想念你们甚矣!”
师如似笑非笑的说道: “你倒是机灵,先去少禅寺提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