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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2月12号,夏沐发烧的日子,前一天,新闻正好报道了部分地区的疫情情况。
不仅有医务人员感染,还有明确的数据说明已有人感染“非典”死亡。
在如此敏感的时期,加上自身的病症和“非典”的症状极其相似,夏沐自觉:自己一定是感染了。
任何一个人,在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候,都不免会害怕。
夏沐心再大,也知道害怕,在说出那句“送我去医院的时候”,心底既害怕又悲壮。
非典不是感冒发烧,不是看个医生打个针就能回家的,而是要在医院病房里隔离,甚至还可能有去无回。
本来她就是个内心敏感的人,想到这些,刚说完那句话就忍不住落泪,只是倔强地没有哭出声。
这段时间以来,虽然高妈没有说,可却一直在担惊受怕,每次听见夏沐的咳嗽声她的心都会跟着颤抖。
此时看着夏沐那无助的样子,她心都快疼碎了,再想到新闻报道的疫情数据和情况,不由忍不住先哭了起来。
高妈那头哭得悲伤无助,搞得本来没有哭出声的夏沐也跟着哭了起来,俩人隔着高佳毅,仿佛生离死别。
“高妈,你别哭啊~我没事的......”夏沐嘴上说着没事,却在说完之后“嘤嘤”哭得伤心。
本来扁桃体就发炎了,这一哭又摩擦得声带发痒,不由一边哭一边咳,听得高佳毅眉头紧皱。
当下夜深人静的,两个女人的哭声显得尤其突兀凄凉,一个哑着声音“嘤嘤嘤”,一个更像是提前哭丧一般是“呜呜呜”。
两者混在一起听好不凄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家闹鬼呢!
这聒噪的哭声,让高佳毅本就烦乱的心情不由更加烦躁:“妈!你能不能别添乱!?木头这不是好好的吗?哭什么!?”
高佳毅沉着脸,边说边上前不由分说地动手去摘夏沐的口罩:“你个白痴!不就是发个烧吗?哭什么哭?”
“高佳毅!你干嘛?咳咳!!”
“从放假回来到过年,你24小时都跟我在一起,怎么就你感染了我没事?”这么简单的问题,他怎么就没早点儿想通?
“混蛋!你放手啊!”夏沐一边用手护着口罩,一边用力想要推开他。
可他牛高马大的,生病的夏沐浑身无力,根本推不动。
看着拉扯的俩人,高妈护“女”心切,不由得也急了:“佳毅!你干嘛呢?!”
高妈说完,刚想要上前解救,可这时却眼睁睁看着高佳毅摘掉了夏沐的口罩,然后捧着她的脸毫不犹豫地亲了下去。
“!!!!!”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现场除了高佳毅自己,全都惊呆了。
夏沐怔了两秒,直到喉咙里涌上来的不适,她忙得一把将高佳毅推开:“你干嘛!!!”
也不知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情绪激动,夏沐此刻双目通红,里头溢满了泪水,怒瞪着高佳毅。
只见她满脸焦急地用力跺了跺脚:“这可是“非典”啊!会死人的!”
当然,她也怕死,可她更怕连累别人跟她一起死,尤其这个人还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