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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云说了半天话有些口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顿觉喉咙里的火被扑灭了。
玲珑有些期待地望着墨云道：“这香茗是玲珑珍藏的，从前公子最喜欢去这家茶庄。”
这话让墨云刚喝进去的一口茶险些喷出来，那可都是些黑历史，拿出来回忆一番还是算了。
墨云想要敷衍过去：“那都是被清礼带的，实际上是清礼喜欢这茶，我对这些并没有什么特殊要求。”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清月面色如常，墨云才放了些心。
清月心里却不似表面上这般平静，这茶墨云是不是墨云最喜欢的，清月不知道。不过玲珑话中的意思，不就是在说墨云喜欢什么她都知道么，而且还想在了她这个正房前面。
看墨云没什么表示，玲珑有些失望：“若是公子和少奶奶没什么其他的吩咐，玲珑就先告退了。”
“慢着。”
“少奶奶还有什么吩咐？”玲珑又回来规矩站下。
墨云不知道清月要做什么，只是低头沉默着喝茶，但求无过。
清月也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不紧不慢道：“到底是一家人，喝茶的口味也一样，我也觉得这茶叶不错，以后院里的茶都从这家茶庄买。”
墨云心说以后月儿可是没什么立场再说他小气了，他俩都是这般小气的，凑成一对正合适。又暗自后悔，早知道清月有这么一说，他提清礼做什么，如今就是亲兄长来跟他抢这个一家人的名号，墨云也不答应。
玲珑应了一声，清月又道：“既然把你留在身边了，少不得要多教你些，免得你以后吃了亏。”
玲珑心知刚才的话是惹得清月不痛快了，双手搭在身前微微躬身，一副恭敬受教的样子。
“如何遵照府里的规矩做人做事，你从前学的也够多了，不用我来教。只是有一点你要记住，人活着要往前看，不可一味的活在记忆里感动自己。”
只是感动自己吗？“少奶奶的忠告，玲珑一定谨记着。”
虽说玲珑掩饰的很好，但声音中那点哭腔还是被清月捕捉到了。她是无意刁难玲珑的，甚至当初就没想把玲珑从醉生阁带回来，大家相安无事不是很好？可惜玲珑也太不安分了，才跟着她过来就压不住自己那蠢蠢欲动的心思。
清月不再说什么，玲珑踌躇了一下，退了出去。
门还没关紧，清月就故意大声说道：“婆母也是的，我明明已经将从前的性子该收的都收了，婆母却还是对我那般冷淡。”
墨云刚想说什么，被清月捂了嘴。
“我才刚进门多久，婆母就生了给你纳妾的心思。那董家二小姐如今就敢推我下水，要是真做了你的通房，还不一定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清月边说着，边向墨云使眼色。
玲珑本想快快离开，听见屋里的动静，又回来竖起耳朵听。
墨云会意：“就是母亲有意，我不接着也就不了了之了。我说过的，今生我眼中都只有你一个，这点你大可不必担心。”
清月假意抽泣了几声：“罢了，既然是婆母的意思，你还是接着吧。不过董惜韵的心思深沉了些，你这通房换成个自己身边的，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夫人这般善解人意，母亲早晚有一日能看到夫人的好。”
半晌屋里再没有动静传出来，玲珑轻手轻脚地离开。
听着玲珑的脚步远了，清月才撅着嘴抱怨道：“还不是你惹来的风流债，从前就算你是被我二哥拐带去的，难不成去了就非得入乡随俗？从前你能做到独善其身，今日又哪来这番事情。刚才玲珑在时竟还默不作声，想让谁来替你还？”
墨云讪讪，随即换了一张谄媚的笑脸：“我这不是怕那句话说错了，让玲珑误会事小，让夫人生气伤了身子，连相公自己心里都是难安的。”
“嘴上说的倒是好听，就是不见你做了什么实际的。你还有什么说不得的黑历史，趁我今日看得开，索性一股脑全说了，争取宽大处理。不然日后被我自己发现了，咱们新账旧账一块儿算。”清月说着，还在墨云面前晃了晃一口咬下去塞不满嘴的小拳头。
墨云闻言脸色变了变，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清月不免有些紧张。看墨云想了这么半天，估计有不少她不知道的，真一股脑说出来自己可能会生了休夫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