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铁针,春雨已经准备了很久很久,她永远记得,袁梓心说过,心脏对于林暮暮来说,是死穴。这根铁针,她早已准备多时,军营里,她弄不到毒药,只能另辟蹊径。
春雨知道,铁锈对于破损的伤口有着更加猛烈的伤害,她要确保,一针下去,林暮暮能一命呜呼。所以这两年,她视这铁针为珍宝,特地的用水泡过,放到阳光下暴晒,看着它一天天的生锈,数着手指等着自己与林暮暮再见的日子。
现在,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仙医……哎哟,看我这记性,现在应该叫你墨先生!哈哈哈!”春雨见自己终于把墨渊给引来了,当她看到墨渊因为林暮暮在她手上而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时,笑得更加的开心:“想英雄救美?来啊!你只要动一下,我就立刻把这根铁针插进她的胸口!我倒是要试试,是你的动作快,还是我的动作快!”
墨渊的目光,快速的打量着林暮暮。只见她因为被掐喉咙导致缺氧,脸色苍白,右手血迹斑斑,挑断手筋之后,无力垂下。左手勉强抓住右手腕,用力的扼住血管,希望能减少血流的速度。白玉般的颈间,上面被匕首的刀锋划伤,三五道不规则的血印子触目惊心,虽然没有伤到动脉,但已经开始渗着血珠。
林暮暮苗条而柔软的身体几乎要被春雨向后折成九十度,脊柱的每一块骨头都挤压到极限,硬生生的摩擦,仿佛根根骨刺将骨髓全部截断。
林暮暮如垂死的小兽,柔弱得连呻.吟声都没有,只能紧咬牙交,不哭,不闹,不言,不语,面无表情,风轻云淡,好像这只是她在做的一个高难度的瑜伽动作,她正在尽全力的最到最好,与痛楚无关。
墨渊就站在离她们十步远的地方,这个距离,他能看得清清楚楚,却没有十足的把握和信心,能救林暮暮。他想不动声色的向前移动几步,但只要稍微有点动作,春雨就加重手上的力气
锈迹斑斑的铁针已经刺破衣裳,直到胸口处,点点刺痛反而痛醒了林暮暮,但毕竟因为断了手筋,剧痛令她差点昏厥,无力反抗,不停流淌的鲜血,带走了她身上的温度,也开始逐渐带走了林暮暮的清醒。
墨渊急得直冒冷汗,素来觉着冷静的他,已经六神无主。墨渊自知没有一击即中的把握,天谴已经令他极度虚弱,而他又将仙医灵气全部渡过魅若,他能撑住不倒,靠得是坚强的意志,其实,他跟普通人,已经没有区别,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孱弱。
林暮暮因为上半身被强行往后拗成弯弓,她看不到墨渊的脸。她知道,墨渊在心疼她,但更多的,他在憎恨自己,因为他现在不但救不了自己,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在受苦。
“春雨,你有什么目的,不如说出来!”春雨到底是女子,尽管这些年一直在西北大营当军妓,做了不少苦力活,力气大增,但她一直用同一个姿势来控制林暮暮,不免觉得有些辛苦。
林暮暮趁她放松的那一瞬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尽可能和缓的劝她:“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让你受了苦。你让我先治好你的病,等你身体健康了,你要杀要剜我都没有意见……但是,能不能请你现在……放了我,让我治好你的病……好不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