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暮只好坐在暖榻上,东挑西捡的喝了几口。她向来胃浅,吃不了多少,中午那些还没消化,又喝了几口鸡汤,便饱得直打嗝。
林暮暮分明看到,自己每嗝一下,那南施恩的笑意便浓了几分。
只是,不等她喝完鸡汤,那后宫的女人们好像一下子全都得到消息,一窝蜂的跑来送吃的。
有宁贵人的鲍鱼粥,芳婕妤的八珍糕,惠嫔的茯苓饼,就连一直高高在上的情贵妃都亲自端着一壶米酒和几串烤鹿肉,眼巴巴的在殿外站了一盏茶的功夫,连殿外的门槛都没跨过,便被南施恩交待,放下东西,走人。
林暮暮心想,她们该有多哀怨啊!但是,还有谁比她更哀怨的!
所有的食物,都摆在她面前,她埋头苦干,恨不得生出七个胃来将这些全都撑进去。
林暮暮真想直接拿个漏斗过来,塞到喉咙里灌进去得了。她现在连呼吸都不敢太快,就怕自己稍稍用力,满胃的食物全都会吐了出来。
南施恩心情大好。每回他批折子时,就会有嫔妃来送糕点食物,找理由来见他,次数多了,他也烦了。
今儿看到林暮暮被迫当了回替死鬼,把这些东西都吃完了,南施恩立刻觉得舒畅了许多。
南施恩批完最后一个折子,林暮暮终于把最后一块芝麻糕吃进肚。南施恩伸了伸懒腰,心情愉悦的喊道:“来人啊,送林姑娘回韫秀阁!”
林暮暮差点被这些嫔妃送来的食物活活撑死,她躺在韫秀阁里一待就是五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谁叫都是一个字——病。
这五日,林暮暮看到米都会想吐,更别提那些什么糕点汤水。整日的,就靠墨渊送来的药丸支撑着,让才肠胃缓过劲来。
林暮暮怕墨渊知道会担心,再三警告琥珀和灵花鹊不许外传。
五日后,司服局传来话说桃花服和其它配饰全都准备好了,而周义宁和满朝文武都在墨渊的治疗下痊愈,开始正常的上朝。
眼看除夕晚宴即将来临,林暮暮打起精神,去了凤仪宫。
“暮儿,快来看,本宫穿得好看吗?”林暮暮刚走进凤仪宫,就听到袁梓心兴奋的声音,只见她穿着那桃花服,头戴刺绣桃花,婷婷袅袅,婀娜多姿,宛若桃花仙子下凡,一身灵气,美妙不可言语。
林暮暮连行礼都忘了,看得瞠目结舌。她是女子,看得都觉得心旌荡漾,更何况南施恩正值盛年,不激动得直接扑上来才怪。
“皇后娘娘,还有更美的呢。”林暮暮示意一个宫女上前,袁梓心见她手捧颜料和画笔,便问:“这是……”
“皇后娘娘,这位宫女是司服局专门负责描样的,画工了得。现在,她要在娘娘的锁骨和胸前,画桃花。”
林暮暮慢慢的将现代社会所谓人体彩绘的构思说给袁梓心听,“娘娘皮肤白皙细嫩,堪比世间最柔的绸缎。若是能在娘娘身上作画,定会美艳四方,无与伦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