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可曾来看你”
慕容临月抽了抽嘴角,僵硬的血迹扯动整张脸都疼,眼里迸发滔天的怒意。“我在这牢里所受的苦是拜你所赐吧”
“是又怎么样”慕婕妤高傲地看着慕容临月。
慕容临月扯扯嘴角,每说一句话,她的五脏六腑都疼得要死。“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她是慕容将军最疼爱的女儿,慕婕妤不过是父亲的妾室所生,等到父亲救她出去,一定不会放过慕婕妤的。
“父亲”慕婕妤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你还指望,你的大将军父亲能来救你吗”
慕容临月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倏然奋力睁开了眼,看着慕婕妤,“你什么意思。”
声音还是虚弱得有些游离,却徒然提高了几个音度。
慕婕妤晃晃脑袋,繁重发髻上的名贵步摇叮当作响,“慕容将军一个月前出征,一个不小心,中了埋伏,死了呢。”
“胡说八道”慕容临月抬手想给慕婕妤一巴掌,奈何被铁链禁锢着,疼得咧了嘴。
看到慕容临月有了这么大的反应,慕婕妤脸上的笑意更深,眼里迸发出狠毒的光。“哦,忘了告诉你,王爷今晚奉命要去抄将军府,壮男流放边疆修筑城墙,老的阉了做太监,女的,通通卖到”
慕容临月胸口起伏着,一口血腥卡在喉头,咬碎一口银牙也挣脱不开那铁链,不断动作着,铁链勒得她刚结痂的伤口再次皮开肉绽,挥舞胳膊,张牙舞爪的模样,着实可怕。
“想想你那奶奶,五十岁人了,还得去做妓啧啧啧”
慕容临月五指收拢,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喉头的血腥涌了上来,大牙都被她愤怒地咬碎了两颗,混着血腥,吞了下去
慕婕妤还想再多说些刺激的话,却发现慕容临月不知何时已经瞪大眼睛看着她,眼里的血丝充斥着强烈的恨意,还有诡谲勾起唇角淌下一道鲜红,让她慎得慌。
“看看什么看你现在连一个妓子都比不上”慕婕妤被慕容临月的眼神瞪得瘆得慌,不由得声音加大,似乎这样就能压过慕容临月霍然强起来的气势。
“妓子哈哈哈”
轻轻喃喃出声,慕容临月苦笑一声,双手紧握成拳,用力咬着下唇,仰头一声吼:“啊”
捆绑住慕容临月胳膊的铁链被她用内力尽数震断
她帮他杀人,她为他入宫,他今晚却要带人去抄她的将军府
抬手揪住穿过自己锁骨的铁链,用力一扯,陷进墙里的铁链被慕容临月掰断
恨,无尽的恨意让此时的慕容临月根本不知道疼痛。
慕婕妤见状顿时花容失色,眼看着慕容临月浑身滴血地从木架上跳下来,身子如死尸一般拖沓着走向自己
这样的慕容临月宛若鬼魅,自己又怎么能因为一时得意就忘了慕容临月做杀手时让人闻风丧胆的“女阎王”的称号
哪里还顾得上对慕容临月冷嘲热讽,华服女子转身拔腿就跑,速度之快,就好像身后有鬼追一样。
慕容临月停在原地,双眼凄厉地看着自己满是伤痕血迹的双手,一如为那个男人杀人时般血腥。
宫墙外,夜色漆黑,薄云中透出朦胧阴冷的月色,正如此刻慕容临月内心的凄凉。
夜过子时,树梢上笼起了一层薄霜,跟在淡漠男子身后的暗卫井然有序的列队站着,一个个手里握着火把肃然待命。
尤其是里头传出那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吼叫之时,所有人的皮都极力绷紧,空气中的温度似乎也下降了几分。
终于,男子垂着的眸子微微抬了抬,眼底一片淡泊之色。
“时候已到。”
随着淡漠的男声响起。
上京城皇宫角落的地牢顿时火光熊熊,突如其来的火势之大,映得上京城夜空都半壁红
慕容临月猩红的眼看着地牢里突然冒起来的大火,的温度似乎替她醒了脑。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决绝,慕容临月双臂一挥,五指朝木架方向收拢,强劲的内力将重达百斤的木架吸了过来,又抬手朝上一划,木架随即飞向地牢顶部,破墙而出,砸出个大窟窿
“不,谁都不能动我将军府”慕容临月勾唇冷笑,脚尖轻点,一跃而起,从大窟窿处窜出这滔天火海
燕王爷,你要是敢抄我将军府,我慕容临月必当亲自取你首级血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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