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刘封自报家门之后,张机赶忙上前行礼,态度十分恭敬谦和,让刘封生出了不小的好感。
“先生不必多礼。”
刘封将对方扶起,随后问道:“听闻先生正在编撰奇书《伤寒杂病论》,不知此书可成?”
张济大吃一惊,没想到自家编撰的书籍还未成稿,刘封居然已经知道名字了。
不过惊讶归惊讶,刘封的问话,张济却是不敢不回。
“启禀左将军,是有编撰一书,尚在成书之中,只是这伤寒杂病论的名字,不知左将军是从何而知。”
刘封心中哑然,看来此时对方还没有想到这个书名啊。
于是,刘封施展起乾坤大挪移,转移话题,不答反问道:“不知先生可曾听说过华佗之名?此名正是我受其引发。”
张机自然是听说过华佗名字的,只是两人一个在徐州,一个在荆南,远隔上千里,其实知道的消息并不多。
不过听着书名,却是比自己想的还要贴合许多。
张机心中微动,起了易名之心。
“北地医仙,机自然有所耳闻,只恨缘锵一面,不能当面探讨。”
张机笑着点点头:“听说华先生有一方,名麻沸散,可使人昏睡无知,刀刃加身而无所察觉,实叫人不敢置信。”
刘封点头道:“华先生乃是医道圣手,其才与张先生不相伯仲,只是所擅不同。麻沸散一方确有奇效,却不似先生形容的如此神乎其神。此方用于外科,极为有效,可让伤者减少疼痛。”
张机有些惊讶,有些憧憬道:“原来如此。”
“先生有所不知,此方之中,也有在下的一份功劳。”
刘封在张机疑惑的眼神中,笑着解释道:“此方乃我出资,经华先生研证,才得以定方。”
刘封这还真没有吹牛,这时候华佗仅仅只是发现了羊踯躅有一定的镇痛作用,茉莉花根有麻醉止痛的功效,麻沸散方子却还未有定案。
是刘封建议华佗继续深入研发,并提供了一笔专项资金,这才使得这一世的麻沸散更早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张机有些讶然,既没想到刘封居然在麻沸散中有功,同时也想不到刘封居然会和自己说这些。其实刘封的用意很简单,就是示人以诚,希望能够取得张仲景的信任,然后将对方招致麾下。
张仲景的能力其实是不逊色于华佗的,更妙的是,这两人所擅长的领域还偏偏是不同的。
这样的大能,刘封自然不可能放过,有了张仲景主要研发内科医学的话,那华佗自然就可以在外科医学上更加用心了。
接下来,刘封在张仲景惊疑的目光中说道:“张公如今在府中养兵,康复之后,当要北上雒中,入京为官。不知张先生有何打算?”
张机虽然得张羡资助,却不可能知晓张羡的仕途安排,况且张羡如今还在病中,自然更不会有人告诉张仲景这些事情了。
因此,他还是在刘封的口中第一次听到这些事情。
迟疑了一下,张机试探道:“老朽年事已高,又在临湘生活多年,应该是会留在此处终老吧。”
刘封却是看了眼樊阿,后者赶忙上前道:“先生有所不知,我家主公对医家子弟毫无偏见,包容如一。我师华公,便是如此,如今正留在徐州将军所建之医政院中任职。”
说到这里,樊阿顿了一顿,打量了下张机的神色。
随后,在对方惊异的眼神中,继续说道:“将军此来,有意邀请先生前往徐州,入职医政院,编撰伤寒杂病论的同时,研发更多医学之道,使天下百姓得以享此恩惠。”
“这……”
张机吃了一惊,这才明白刘封贵为左将军,缘何会来自己这么个草民家门。
只是仓促之间,张机难下决断。
此时,刘封温和道:“贸然邀请,先生自不必立下决定。不如与家人商议过后,再做计较。只是此番邀请,我实是为天下百姓邀请先生,徐州气候温和,又有诸多医家弟子,我欲成医家道统,为日后医道开传承之术,为此,不惜重金投入。还请先生能助我一臂之力。”
刘封所言,情真意切,即便是张机也为之动容。
三日之后,张仲景答应了刘封所请,只是希望能够晚些成行,他想要继续留在临湘看护张羡。
对此,刘封自然没有不允之理。
处理完了张仲景的事情后,刘封又将刘巴请了过来。
“子初先生,我有一众任,遍思诸贤,唯汝可担负。”
甫一相见,刘封就给对方戴上了一个大帽子。
刘巴自不敢当,可心里却为刘封的重视而欢呼雀跃,当即表态道:“蒙将军厚爱,巴虽才能浅薄,能力庸碌,却愿为将军尽心竭力,至死方休。”
“先生言重了,言重了!”
刘封当即面露不悦:“封才得先生,正欲朝夕请教,耳提面命,先生怎可轻言生死,此话万万不可再言。”
刘巴自然赶紧道歉。
随后,刘封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原来,刘封希望刘巴能够在东汉商业条律《金布律》和《关市律》的基础上,结合自己后世的一些商法基础,出台一部适合当前形势的商业律法,以为准则。
刘巴精通律法,又擅长经济之学,正是最为合适不过的人选,而且一旦事成,将是大功一件,也有助于刘巴快速的融入到刘封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