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女人涂抹脂粉是为了让自己更加明艳动人,给您涂抹脂粉,却是为了掩盖您的俊美!”白舒秦将周天慕脸上的脂粉涂匀,这样下来他整个人要比刚刚黑了一圈。
她又在他的颧骨处涂抹了点鲜红的胭脂,晕染开口,像是被晒伤了般。她将化妆盒稍微拿开了些,将里面的铜镜对着周天慕,让他看下他现在的模样。
原本一张养尊处优的脸,此刻像是经历了风霜,不但皮肤黑了,甚至连眼角的鱼尾纹都深了许多。
虽然还是能看出周天慕原本的容颜,但谁也不会将这副模样跟他联系在一起。连周天慕自己看到镜子里的样子,都有些不敢认。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右侧过脸,凑近铜镜,似乎不敢相信他已经有这么老了。
过了一会,周天慕才收回身子,让白舒秦将镜子收起来。他并没有为自己的苍老感到恐惧,反而笑道:“你让朕又记起了自己的年纪。”
“年纪不能代表什么,您心态好,比那些三十岁的人还要年轻。”白舒秦没敢说二十岁,万一弄得不好,说不定就被当成她在骂他幼稚了。
周天慕显然没想那么多,他对她刚刚的化妆盒有些兴趣,“这个是卓国女人现在用的东西吗?”
白舒秦将化妆盒拿了出来,放在手里翻动了两下,笑道:“您说这个吗?这是我自己先来无事做的,这个镜子还是央求钟阳姑姑给我弄来的。”
长乐宫里其他侍女都喊钟阳一声姑姑,白舒秦虽然住在长乐宫,现在还有太傅身份加持,但毕竟也就是个他国舞姬,因此也就随着其他侍女一起叫钟阳一声姑姑。
“哦?”周天慕有些惊讶,将她手中的化妆盒拿在手上把玩了会,感叹道:“你还真是心灵手巧!你还会做什么?改天让朕开开眼!”
“不过是闲来无事做着玩的,让皇上见笑了。”白舒秦并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事,就顺口说了句,“皇上您要是喜欢,过两天我做个送您!”
“朕又不涂脂抹粉,要这作甚?不如,你做个更有用的给朕!”周天慕笑望着她。
白舒秦皱了皱眉头,在想到底什么是更有用的,想了会之后,她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皇上,我给您做个药盒吧?”
“药盒?”周天慕有些疑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觉得药盒是对他更有用的。
白舒秦边走便跟他解释道:“我注意到皇上您有时候会服用丸制的药,闻着味道应该是治疗胃病的。”
周天慕没想到她会细心到连什么药都知道,他点了点头,他确实是在服用胃药。年轻时喝酒无节制,年纪大就尝到了年轻时种下的苦果。
“我给您做个药盒,里面可以放上您常吃的药。”白舒秦顿了顿,又接着补充道,“做成挂坠的样式,这样您就能随身携带了。”
“主意不错,那朕就等着了。”周天慕期盼道,虽然有随从常伴左右,但免不了有时候他想单独待会,这个对他还是有用的。
白舒秦怕等下周天慕依旧以朕自称,赶紧提醒他,“皇上,等下到了净院,您可不要自称朕了,会露馅的。”
“朕…”周天慕还没往下说,就看到白舒秦严肃的皱眉盯着他,他忍不住笑了笑,改口道:“我知道了!”
“就是这样,您真聪明!”白舒秦不吝赞赏道。
这样的夸奖让周天慕很是开心,自从他的母后去世,已经没有人再这样表扬他了。
来到净院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净院的人大多都出去忙了,只留了几个太监看守在院子里。
见到白舒秦他们进来,院子里的太监认出她是跟在太子身边的女人,不敢怠慢,赶紧让他们进会客厅坐着,又是端茶倒水。
“陈公公跟我昨日送来的人去哪了?”白舒秦询问一旁的小太监。
小太监没有见识过什么大人物,听到白舒秦问话,紧张的说话都打起结巴来,“回…回主子,陈…陈公公他们去…去文书院送人去了。”
“我送来的人也跟着去了?”白舒秦追问道。
小太监点着头,惶恐的应道,“也跟着去了,陈…陈公公他专门带上了他。”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等他们回来,带他们来见我!”白舒秦说的十分霸气。
周天慕站在一边听着,对此似乎很费解。按着他预想的,周羽生不会老老实实被关在这里,肯定会想方设法逃出去。
这一天过去了,没想到他不但没有逃走,反而还在净院做起了事,难道这净院真的有什么不同的地方是他没发现的。
很快他就否定了脑海中的想法,这些人不过是群太监,再有能耐又能有多大本事。说不定是周羽生被他们用暴力控制了,他等着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净院往其他地方送人的习惯是周国特有的,在宫中总有一些上了年纪的太监需要退出,又或者是犯了事的太监被逐出宫门,净院则负责挑选合适的人去填补这些空缺。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绝对不小,若是选择的人不合适,净院的掌事便要负起责任。
陈公公之所以能年纪轻轻就当上净宫掌事,也是这个原因。前一任掌事,因为送去皇后身边的太监手脚不麻利,惹怒了皇后,就连带被逐出宫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