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清月语调中不带半分感情,也不去抢。她这会儿正累着呢,才没有心情陪他玩这种游戏。
“就这般睡便是,睡得还要安稳些。”墨云倒是兴致很高,将头发擦干后抱起清月。
清月被他放下,就用被子将自己裹了一圈,小心提防着墨云的举动。
墨云只是斜着身子,倚在她身侧,捧了一卷书来看。见清月这般看着自己,墨云无奈苦笑,他有这么吓人吗?
“快睡吧,传饭时我再叫你起来。”
方才去见长公主,清月特意施了妆容,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现在墨云眼里映着她微微发青的眼圈,不免一阵心疼。
“大少爷,有人求见。”
外面春桃在叫门,墨云紧张地看了清月一眼,睡得还算安稳。穿了靴子快步走过去开门,对如意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而后小声问道:“什么人?”
春桃疑惑地看了墨云一眼,莫不是古公子在外面有……
“春桃也不清楚,那人自称是从咸阳来的。”
“带他到耳房来见我。”咸阳来的,不得不小心对待。事情已经过去了好些时日,墨云却没忘记那个险些让他俩天人两隔的是非之地。
不多时,春桃带回来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那男子面相端正,声音却有些沙哑。从咸阳过来的,算算日子,应当是除夕之前就动身了,一刻没敢停歇。
“久闻古公子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那男子一进门就向墨云行了个大礼,十分公式化的开场白,叫墨云摸不清这男子的目的。
那男子也发觉墨云并不认识自己,讪笑了一下道:“在下姓高,是咸阳城新任县令。”
县令?找他何事?“原来是高县令,恕古某怠慢了。”墨云拱手回了一礼。
“哪里,是在下来的不是时候,偏偏挑了年关叨扰。”
两人客套了一番,墨云试探着问道:“高县令此来是为了……”
“哦,看我这脑子,光顾着说话,倒忘了正事。”高县令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墨云眼角一抽,这高县令有些迷糊啊,不知道是不是累的。若是平时也这般,那咸阳城的百姓可真是中奖了,这样的父母官还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在下听闻咸阳民风凶悍,初到时还担心难以管制,没想到去了之后才发现咸阳民风淳朴,完全不似传言所说。在下向当地百姓一问,才知道古公子为咸阳城拔除了一颗毒瘤,今日一见,没想到公子竟这般年轻。在下略备了薄礼,是特意来感谢古公子的。”
“高县令谬赞了,铲除龙虎寨本就是圣上下了皇明。再说龙虎寨多年为祸一方,古某义不容辞。高县令的心意古某心领,还请高县令将礼物带回去。”墨云推脱道,铲除龙虎寨算得上他的私人恩怨,这礼物他受之有愧。
高县令正色道:“古公子,这可推脱不得,若只是在下一人送的,公子不收也就罢了。可今日在下带来的,却是咸阳城百姓的心意,若是没有古公子,不知道咸阳城还要被那毒瘤祸害多久。”
听闻高县令此言,墨云更觉压力倍增:“咸阳城百姓本就被欺压多年,日子才刚有所好转,古某收下这些,岂不是和那土匪寨一样了吗。”墨云半开着玩笑的推脱。
高县令觉得此人可交,不居功自傲,不搜刮民脂民膏。可以说这个比他年轻几岁的少年人,更有资格作为一方父母官。只是不知道墨云的身份便注定他不会屈居于县令一职了,不然能得他照拂的一方百姓可谓有福了。
“古公子,在下虚长你几岁,若是公子不嫌弃在下,你我以兄弟相称如何?”
墨云心中思衬了一番,对高县令也是颇为欣赏的。任谁都知道,咸阳城就是个烂摊子,就凭他有这般魄力,也值得一交。
“承蒙高兄看得起。”墨云拱手道。
听闻墨云对自己的称呼,高县令很是高兴。
“既然古贤弟认我这个兄长,就一定要收下咸阳百姓和为兄的谢礼。贤弟也不必担心,为兄已经减了咸阳的税收,不会给百姓造成什么负担。若是贤弟不收,为兄可没法和咸阳城中百姓交代。”。
墨云却之不恭,本想邀高县令把酒言欢,高县令也急着回去,只说下次。墨云便让平安也备了些礼物,让高县令带回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