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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回到院中,墨云看她蹙着眉头,以为清月是在母亲那里受了刁难,过来给以安慰。
清月摆手道:“婆母刚才只是问我身子是否有恙,让我多关心自己,并未说什么重话。只是……”
清月欲言又止,看得墨云一阵着急。
“这会儿屋里就我俩,有什么话,还是不能说给我听的。”
清月目光下移,落在了墨云腰间的香囊上。这香囊还是她跟敛秋学刺绣时给墨云缝的,只是一个简单的绣样,还特意选了喜庆的大红色。本以为墨云会嫌弃,没想到他一直挂在身上。
“刚才婆母又说起了孩子的事,我进门也数月有余了,就是不想要也该有了。我一直在想老赵……那位云游四方的大师说的话,说不定此事,便是我俩的劫数。”
清月到现在还没做好当母亲的准备,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急切地想要一个孩子。或许是因为墨云看重此事,又或许一个孩子凝结了她们二人的心血。不知从何时起,她的心竟开始被墨云所牵动,甚至墨云无意的一句话便能引起她的思虑。
墨云只感觉心跳漏了一拍,没想到清月会这么说。
“孩子这事急不来,随缘就好。如今你年纪还小呢,就算是等不来,大不了我们领养一个。反正丞相府的主人日后还指不定是谁,就是有了孩子我也没什么可以传下去的。”
听了墨云的安慰,清月的愁容并没有消散半分。就算墨云不在乎,公婆也不会答应的,更何况清月心里清楚,此事在墨云心里有足够的份量。
清月强颜欢笑道:“你没什么可传的,我可是有不少呢。说到底还是你的错,没见哪家公子这么着急娶亲,连未婚妻子尚未及笄就娶回来的,也不怕被人笑话。”
墨云看得出清月笑的有多勉强,当即岔开话题,心道日后绝口不提此事。老天爷也不会这般不开眼,拿这种事情当作惩罚的。
年关将近,似乎整座长安城都忙碌了起来,墨云也经常在宫中留值,夜里都不回丞相府。绿漪姐姐也成了亲,腾不出空子来跟她说话。
“最可气的就是二哥了,不缺银子的时候,这厮根本想不起来他还有个妹妹。”清月提起清礼有些咬牙切齿。
整日一个人待在屋中,实在是有些烦闷,连无聊时能逗她开心的山竹都开始冬眠了。清月望了望趴在地板上酣睡的山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需要冬眠的猫,果然能听懂人话的灵兽不能用一般的眼光看待。
又望向手中的戒指,清月忍不住猜测起墨云的身份来。可她去往生司的前几日,并没有听闻哪路仙家遭了和她一样的下场。墨云莫不是和周蠡来自一处?若真是如此,周蠡手中倒是捏了一个足够威胁她的筹码。毕竟在魔族中,就算是周蠡想处决谁,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算了算了,想这些做什么,墨云也不是任谁都能拿捏的。再不济,到时候让老赵留意一下,直接把墨云带到天界去。
人一静下来,就喜欢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大多是趋向不好的方面。清月甩了甩脑袋,唤了春桃进来,低声在春桃耳边说了些什么。
如意见少奶奶只唤春桃一个人进去,有些好奇地朝里面望了望。夫人说少奶奶本就是个好动的,最近心思又有些蠢蠢欲动,让她看紧些,别在这关头出了什么岔子。
奈何清月压低了嗓音,如意恨不得把耳朵摘下来,丢掉房里去听。半晌,如意看到春桃出来,试探着问了一句:“少奶奶有事吩咐?”
春桃敷衍道:“嗯,少奶奶叫我出去买东西。”心说这如意还真是尽职尽责,连说两句话都要过问一番。
清月一出府门,就摘下了脸上的面具,揣进怀里。不是她不想光明正大的出来,只是如意跟着,就感觉时时刻刻被人监视着,做什么都感觉放不开手脚。
虽是出来了,清月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热闹的地方都是人多嘴杂,保不齐撞见个熟人就暴露了行踪,冷清的地方逛着又没意思。心里作了一番斗争,清月决定还是回王府看看。
为了不被人发现,清月是偷偷溜进去的。整日看平安在丞相府中翻墙上房,让她受益匪浅,一路上倒也没被人发现。
清文和清礼这时辰都不在王府,清月直奔了清逸的院子。不为别的,她只想去看看绿漪姐姐婚后的日子过的如何滋润。
清月趴在屋顶上,揭开一块瓦片,朝屋内望去。清逸仍旧兵书不离手,但却不似从前那般专注,目光不时看向一个清月不认识的女子。扫视了一圈,都没有见到绿漪的身影,清月有些纳闷。
看了半晌,只见那陌生女子缓缓走近清逸身侧,往案上的杯中续了一杯热水。
“相公,看书久了眼睛会累,得注意休息才是。”
陌生女子语调中含着藏不住的百般柔情,清逸闻言也露出一个笑容,放下手中书卷,将那女子的手拉入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