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蠡一回到府中就大发雷霆,砸了屋里不少东西。一众人跪地低头,噤若寒蝉。
刚才清月是骗他的,这点周蠡不是看不出来。除了生气以外,周蠡还有些害怕。毕竟两人成了亲,没准哪一天就成了真的。
“殿下,这事急不得。对方的势力可以说是遍布整个九洲,要抓住证据还有些难度。”一人出言劝道。
话音刚落,说话那人的脑袋就一起落了地。
“本王不管对方是谁,三月之内,本王必须收到满意的答复。若是谁再说出不可能,下场便和他一样。一班酒囊饭袋,都给本王滚出去。”
跪在屋内的众人如释重负,屁股尿流地跑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周蠡一人扶额,喃喃道:“那古墨云与你不过是短短几年的缘分,我与你一同受了万年的煎熬,如今你却全都忘了。”
墨云受了刚才的感染,一定要和清月今早得一延续,将清月拦腰抱起,一路跑回了丞相府。也不顾气喘,一回屋中就把春桃和如意赶了出去。
清月有人抱着不用自己走路,很是享受,如今看着墨云坏笑着凑过来,一盆凉水从墨云头上直浇下去:“我那日子还没过呢,你还得再委屈几日。”
墨云算了算日子,像是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瘫软在床榻上。“倒不曾见过清礼有过这种苦闷。”
清月听闻此言,蹙眉道:“你在朝中,我也管不了你,偷偷跟我二哥去逛逛醉生阁,我也不知道。你又何必如此为难自己,想去就去呗。”说罢清月光着脚丫,朝着墨云踹了一脚。
墨云陪笑道:“我这不是下意识感叹一声嘛,你相公的为人你还不知道,绝不和清礼那厮同流合污。”
清月哼道:“下意识说出来的话,才是最真切的。”
墨云束手无策,清月见墨云半天也不过来哄自己,哀怨地抹了抹眼泪。
“我这才嫁过来多久,就遭婆母冷言相待,本以为相公能处处护着我些,没想到如今连你都嫌弃我了。早先听人说七年之痒,便是两人再浓情蜜意,成亲后日子久了也会腻的。没想到我才进门一月不到,就糟了相公嫌弃。”清月胡诌一气,却是说着说着自己也信以为真,眼泪止不住的流。
擦干了眼泪,清月将墨云推下床榻:“你既然如此羡慕我二哥,便学着他做就是,还装什么正人君子。反正如今你也倦了我,我明日就带春桃回王府,你要怎么办都随你,我眼不见心不烦。”
清月说完,当真穿了鞋,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墨云没想到口不由心的一句话会惹来这么大的麻烦,慌忙去把清月拉了回来:“你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既娶了你,那些话又怎会不作数。再说了,你就这般走了,让爹娘怎么想。”
清月挣扎了一番,但墨云似乎是怕她真跑了,手上用了很大力气,叫她怎么甩都甩不开。
“放手,你捏疼我了。”
墨云闻言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却没有放手的意思。
“公爹和婆母也只道是我不够好,才迫使你跟我二哥去那地方。如今我又一声不响地回了娘家,婆母就是让你休妻也是有可能的。那不正好,你便解脱了,便不用处处顾及着我了。”
“月儿!”
吼什么吼?你的嗓门还能有土拨鼠大不成?
“你还敢吼我?你做错了事情你还敢,唔……”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墨云印过来的双唇堵住了嘴。
清月双手撑着墨云的胸膛,想要把墨云推开,但似乎是推在了厚厚的一堵墙上,墨云纹丝不动。
等到清月挣的累了,墨云才将她松开,喘着粗气道:“月儿,我此生都只认你一个。旁人都可以不信我,唯有你不能。”
墨云双眼直直地望着她,清月想移开目光却被这双眼睛牵引着,也望着墨云的眸子。再加上墨云语气强硬,似是不容她置疑。半晌,清月微微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从前就觉得墨云笑起来很好看,如今看来更是如此。像是微凉的秋夜,一股暖风吹进心里。清月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正在犯花痴,直到墨云被盯得有些尴尬了,干咳一声,清月才回过神来。
“这次便信你了。”清月转过身去,用双手煽风给自己的脸颊降温。
“不知是这次,以后你都要信我,若是来生相见,你依旧要信我。”墨云纠正道。
“行了行了,烦不烦呐,本小姐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就是了。”。
清月嘴上如此说,心却像是溺在墨云深邃的瞳中。或许此生,她真的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