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逸既然要娶绿漪进门,自然是不能继续在清月的院子里住了。清月倒没觉得有什么,过了这几日她还是要随墨云回丞相府的。三哥不过是换个院子住,还是在王府之中。
墨云却是一脸邪魅地凑了过来:“夫人可是说过,若是能促成此事,要好好奖励相公一回的。”
从前清逸就在院里住着,他都不敢大展身手,就怕清逸听到了,清月觉得尴尬。如今墨云觉得在这院子里是海阔凭鱼跃了,今日正是一显神通的好日子。
清月心里咯噔一下,刚才她进宫去找皇上,怎么就没让皇上把墨云的假期缩短几日呢。
“现在时间还早着呢,既然是我应承过的,一定不会反悔。你先去帮三哥收拾院子吧,我还要抄送给婆母的经书呢。”
清月将借来的《十善业道经》铺在案上,取了支笔蘸满了墨汁。从前天君每次罚她抄书,她都是怨声载道的,如今却要主动抄了。
“月儿,戌时都快过了,你就是想尽快把这经书抄完送给母亲,也得爱惜自己的身子。”墨云斜躺在床榻上,望着这边还在抄写经书的清月,无聊的用手去敲床沿。
清月没理他,心说:我就是为了爱惜身子,才不去睡觉的好不好。
清月将注意力拉回经书上面,上面记载的文字清月倒是都认识,只是其中的意思难懂,抄写起来就像是在做一件机械性的工作,尤其费力。
墨云又等了一会儿,实在等得不耐烦了,翻身下了床榻。
清月只觉得自己背后刮过一阵阴风,熄灭了案上的灯烛,似是鬼神作祟。刚要惊呼出声,就感受到自己被人拦腰抱起,丢到了床榻上。
清月双手推着逐渐靠近的墨云:“既然是奖励,当然是我给你的,你这般作为是强抢。再说了,我抄经书是为了哄婆母开心,耽误了你补偿的起吗?”
墨云将清月这无用功般的抵抗称作欲拒还迎,哂笑道:“我如今就是在帮夫人讨母亲欢心啊,母亲喜爱参研佛经不假,但就是夫人抄上一百卷佛经,也不及让她老人家抱上一个孙子来的实在。”
清月从未见过这样子的墨云,就是以前被她说成不节制时也不及今日凶狠。不大会儿工夫,清月的声音中就带了哭腔。
清月每次都是慌乱的样子,墨云还道是他的方法不对,特意去清礼房中做了大量的“文献调研”。从前墨云怕清月受到伤害,每次都尽量控制着,但最近的参研让他受益匪浅,原来那些痛苦只是表面现象。
得知了这一点,墨云看着清月梨花带雨的模样甚是有趣,不自觉的更加努力起来。
换做平日,这时候应该结束了啊。清月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哀求道:“墨云……”
“要叫相公。”墨云纠正道,更加卖力了几分。
清月有些不安,天君的旨意是要她下凡百年的,若是墨云照这样的势头继续下去,她就要被迫抗旨了。
各种哀婉的恳求无果,清月不住地扭动,想要坐起身子。又被墨云十指相扣捉住了双手,进退两难。
“月儿,月儿?”墨云挂着满足的笑意去叫清月,叫了半天也没得到回应。墨云有些惭愧,又不禁抱怨清礼借了他一堆假的“文献”。
翌日清晨,清月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全身都是酸痛,使不上一点力气。见墨云在一旁呼呼大睡,揪起枕头朝着墨云丢了过去。还没等砸到墨云,墨云突然一睁眼,接住了清月丢过来的枕头。
清月又去扯墨云脑袋下枕的,枕头突然被抽走,墨云的脑袋和床榻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好在铺了软垫,并不疼。墨云顺手把清月丢过来的枕头垫在脑袋低下,嗅着上面残留的发香,心情不错。
“一大早起来,精神倒不错,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晌午去呢。”墨云调笑道。。
清月瞪视着面前的罪魁祸首,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说,再这般没节制,我就和你分房睡。赶紧收拾收拾,今日我们就回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