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尴尬地抽了抽嘴角:“那倒不必,也不是什么大事。山贼中大多也是被迫才做起这种行当,讲道理还是行得通的。”
只要付出的代价足够,山贼自然也是能讲道理的,而且说不定花的银子还比在某人那里少些。墨云偷偷望向清月腹诽着。
一夜无话,翌日清月以敛秋对管理她这院中的事务还不够熟练为由,让春桃留下,却带了吴刚一道。对于华山中的构造,放眼整个长安城,也没人比他更熟悉的了。
到了魏少府家中,清月也没让绿漪带着云菱和云兮,免得把两个丫头吓坏了,回来一说绿漪的家里人要担心。
昨日清月差人过来时,绿漪就听说今日清逸也在。换上了清月特意让绣坊按照清逸的喜好,给她做的衣裳,还施了清新的淡妆。
清逸自己也不清楚此去边关,要多久才回得来,墨云那边要嘱咐几句。而后又把目光放在吴刚身上,清逸对自己大哥看重的这个人很有兴趣,所以一路上大多是在和墨云吴刚说话。
绿漪见自己精心的一番打扮,却被心上人无视,不免有些落寞。清月不停向自己三哥使眼色,也没起到什么作用。
华山中连官道还没修建,山贼自然是有不少的,上次他们没碰到纯属是走运。一头钻进山里,清月就和墨云吴刚四处乱窜。绿漪走不快,再加上墨云清月有吴刚这个“东道主”带路,照着势头很快就会被甩开,清逸只得陪着绿漪一道慢慢走。反正目的地只有一个,也不怕走丢了。
绿漪开始还道是清月玩心重,就是走快了也会在前面等上一会儿,走了半天却连三人的影子都没看见。如今只剩下了她和清逸,绿漪心知清月的用意,和清逸独处却不免有些紧张。
“我家小妹年纪尚小,嫁了人也这般不稳重。我听说这些年魏姑娘很照顾舍妹,在下先替爹娘谢过魏姑娘了。”清逸是不怕寂寞的,却也觉得此时气氛有些尴尬,率先开口道。
绿漪一直在想如何开口,总不能一直这样冷场下去。清逸先打开了话匣子,绿漪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羞赧道:“三公子说的这是哪里话,我和月儿好的像一家人似的,不论是何种身份来说,我也应当多照顾她些。”
奈何清逸没听出绿漪话中深意,互相客套了一番,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
“其实你我之间也不必这般客套,月儿叫我一声姐姐,你是她三哥,唤我绿漪便是。绿漪便唤公子清逸如何?”
绿漪说了这话,也觉得有些唐突,只顾低着头走路,不敢去看清逸。
清逸则觉得绿漪今日有些古怪,也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可人家都这般说了,他也不好让绿漪尴尬。
“在下失礼了,绿漪,姑娘肯与在下熟识,是在下的荣幸。”清逸本想顺着绿漪的话直呼名字,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不妥。
这称呼似是让两人的关系更近了一步,可绿漪后面为何又要加上姑娘二字,绿漪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失望。那她该怎么叫清逸呢?清逸公子?绿漪心中摇头,这并不是她盼了多年,想要的结果。
“如今月儿都成了亲,清逸……公子可有心上人了?”
绿漪本想直呼清逸的,但看到清逸投来不知其中意味的目光,慌忙改口加了一个公子。
谈及此事,清逸有些脸红地挠头:“这些年都随着父亲学习战事,还未曾想过娶亲。况且我年纪还不算老,也不像月儿和墨云那般心急。”
都说男子开窍晚,可清逸这也太晚了,是当真看不懂她的暗示,还是看懂了假装不懂?
“这些年没有清逸公子镇守边关,恐怕我们在京中的日子也不会像这般轻闲。常听娘说,她像我们这般年纪的时候,荣王爷成了亲却因边关动荡难得回一次京都,王妃才进门不久便整日在家中盼着。”
绿漪这话说的倒不假,乌桓和辽东向来不安分,正是因为清逸的名号,九洲才和辽东结了盟友,也让乌桓消停了几年。
清逸谦逊道:“边关能得安宁,是托了圣上的福泽,是边关所有将士的功劳,在下哪敢居功。不过最近乌桓大肆进犯辽东,圣上的意思是让我以盟友的身份去援助,怕是又要不安宁了。”清逸说罢暗骂自己说话不过脑子,绿漪一个姑娘家,跟她提什么边关战事。。
绿漪准备好的话一股脑都说了,此时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心中念叨:月儿啊,你若是再不回来,姐姐可要难堪死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