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厅中合奏的两人真是不错,抚琴者是董家的二小姐你说过了,那奏箫者是何人?”
墨云经清月这么一问,想起昨日周蠡性情大变的举动,不知道该怎么和清月提及此人。
清月也没逼问,她意不在此,又道:“若是不重要的人,不提也罢了。你得空记得,跟那董二小姐把我的琴要回来。”
这次墨云倒巴不得应了刚才的难题,这回清月说的让他更加为难。
清月看墨云面露难色,试探着问道:“你莫不是应承了董二小姐什么,把焦尾送出去了吧。”
墨云犹豫了半晌,还是点了一下头。
清月见墨云犹豫就知道了个大概,墨云点头的那一块清月就开始吹胡子瞪眼。墨云自知理亏,腆着笑听着,清月说什么都称是。
约莫小半个时辰的工夫,不知清月是解了气还是累了,终于停了下来。墨云这才插得进去话,把那天的经过解释了一番。
“不论你当时怎么说的,必须把琴要回来,不然我就亲自去要。还有,要回来之前你都给我去坐榻上睡。”
这次真不是清月小气,昨日曲中似是哀怨的倾诉她是听出来了,琴声和箫声中皆有此意。但奏箫之人她不关心,抚琴的董惜韵可是拿着她的琴呢。
墨云听闻新婚燕尔夫人就不让他睡床了,而且清月定是说到做到的,不免有些犯怵。可当时是他亲口答应的,如今再去要,就算人家明面上不说,也是要让董二小姐心里嘀咕两句的。
“月儿,这属实有些为难了,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要回来的道理。雷龙曾在龙虎寨藏了不少好琴,如今全都交到了宫中,你看上那一个我向皇上帮你讨来可好?”
清月不作声,阴沉着脸闷头走,墨云一路跟着劝解。一回屋,清月就抱了墨云那床被子和墨云的枕头丢到了坐榻上。
墨云厚着脸皮又抱了回去,谄笑道:“月儿你这是做什么,如今你我才刚成亲,怎的就嫌弃我了。”
清月懒得和他纠缠个没完,也不再把墨云的被子枕头丢过去,只背对着墨云道:“你若是夜里不怕着凉,不用被子我也不管你。总之焦尾琴一日要不回来,你就一日别想让我原谅你。”
墨云绕到清月面前:“我自然是不怕着凉的,就怕你心疼,到时候还要受累照顾我。”
清月斜睨他一眼:“你若是拉不下这个脸,我倒是可以请二哥去要。”
墨云赞叹:“这主意不错,清礼是个极佳的人选,这厮向来不知道脸皮为何物。我这就去找清礼,就是用大刑我也让他答应。”
清月又道:“不必了,我亲自去找二哥,顺便让二哥去的时候带上你的脸。虽说面子依旧是你丢的,但别想让我原谅你。”
清月说完,让春桃去备马车,嘴上一直念叨着还是娘家人靠得住。
春桃看了一眼墨云,小姐和古公子这才刚结为夫妻,怎么又闹了矛盾。墨云站在清月身后,不停地对春桃摇头使眼色。
清月没回头都知道墨云现在是怎样一番动作,对春桃道:“你理他做什么,自己做错了事情都不去承担,指望谁来原谅他。”
春桃不可察觉地偷笑了一下,小姐才刚嫁过来,就要给古公子立规矩了。她家小姐向来不会吃亏,她还担心小姐嫁过来之后吃些哑巴亏来着,看了她的担心是多余了。
既然是古公子犯了错,春桃自然是坚定立场的,应声道:“小姐稍等片刻,春桃这就去叫人备马车。”
春桃倒没真去,她只是为了帮小姐壮壮声势罢了。要是真让小姐就这么回了娘家,对小姐名声也不好。
清月等了半天不见春桃回来,心知春桃是阳奉阴违了,连同这笔账一并算到了墨云的头上。若是没有墨云在一旁暗示,春桃怎么会不听她的话。
墨云心道春桃这事办的好,绕着清月端茶倒水,捏肩揉背献殷勤。
清月看着墨云不知累地哄她,气消了大半。别说墨云这个丞相府嫡子,就是二哥那班狐朋狗友,也没有像这般对自己夫人献殷勤的。
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对墨云冷声道:“坐。”。
墨云听话坐下,以为清月终于肯消气了,双手放在膝上听候教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