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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云站在喜房门前,轻抚着喜服上的绣样。清月对刺绣向来没天赋,为了这块绣样不知道忙了多少个日夜,可见清月对今日也是在乎的。想象着一身大红喜服的清月,头上盖着盖头,恬静地坐在屋内。墨云推门进去,本想浓情蜜意一番,共赏春宵美景。关门转身,墨云呆愣当场。
各家的贺礼都是要归到库房去的,不过两家给的嫁妆都是归她自己所有。清月正坐在桌边,手中拿着纸笔列清单,眼里的星星和嘴角开的花都没辜负她这个财迷的名号。
墨云在清月身旁坐下:“月儿,盖头是要你相公替你拿下来的。”
清月没答话,想到自己的那些嫁妆还摆在厅中,清月就恨不得赶紧把人都赶走,好让她把东西搬回来。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都是空话,她面前可是摆着货真价实的千金呢,哪有心思理他。
“月儿……”墨云又叫了一声,清月这份专注着实惊为天人。
清月写错了一笔,把责任都归结在墨云头上:“吵什么吵,看不见本小姐正忙着呢吗?这等大事要是出了岔子,你能负的起责吗?”
这算哪门子大事,完全就是无用功,你就是不列单子也不会少一样,墨云敢怒不敢言。
墨云坐在边上静静等着,望着清月专注的侧颜,不自觉就入了神。
清月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她从白日里就开始列单子了,一抬头屋内已经点上了红烛,看来天色已经暗了。
清月看到墨云瘪着嘴坐在旁边,有些惊愕地问道:“唉?墨云,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都没发现。”
墨云傻眼,我都坐你旁边半天了,还被你呵斥了一句。感情刚才自己面对的都是清月的潜意识,眼下清月全然是忘了刚才的事情。看来那句呵斥他也是白挨,真是没天理了,墨云想假装发个火都被堵了回去。
“月儿,你怎么自己把盖头揭了。”墨云弱弱的问了一句。
清月才意识到自己这么做欠妥当,支吾道:“我自己等得无聊,就拉张单子解闷,那边都结束了?”
墨云扶额道:“嗯,剩下的也不需要你我操心了。不过月儿,你着实让你相公吃了一惊。”
清月讪笑,一句“下次注意”差点脱口而出,又意识到若是说了不知道墨云是不是受得住。
将盖头顶在头上,把墨云推出屋去。清月道:“刚才的不作数,再来一次好了。”说罢回到屋内,在床榻上端坐。看来墨云很在乎这些,清月不介意满足他一回。
墨云又站在屋外,这次却不是他一人在此处站着。侧头看见窗边以清礼为首的一排脑袋,宋青书也在其中,孙世澈倒是没跟着凑热闹。众人齐齐转头,装作看风景的样子。
“不得不说,丞相府修葺的真是别致啊,等回去后我也把我那院子修正一番。”
“正是正是,一看就是请了最好的风水先生看过的,得了空我也要到那先生府上拜访一回。”
若是只有清礼一人,墨云早就一脚踹了过去,清礼也知晓这点,招呼了一大帮狐朋狗友来凑热闹。墨云只当没看见,他可不想因为这些不务正业的家伙影响了好心情。刚把门推开,众人就拥着他鱼贯而入。
这动静非同凡响,清月吓了一跳,忍着没掀开盖头去看。
这些所谓的富家公子,早就想见清月一面。却不是慑于墨云的小气,就是被清礼挡了回来,这次可没人能找出正当理由拦着他们了。众人叫嚷着,催促墨云去掀盖头。
墨云气不打一处来,这群家伙竟然还敢跟进来,领着清礼的脖领就丢了出去。而后作势要去踹下一个,众人落荒而逃。领头的都被丢出去了,他们可没有勇气继续闹下去。虽说不敢在屋里造次,众人还是赖在屋外不肯走,等着看好戏。众人被赶出来,哄抢着好位置趴回窗边朝里面探脑袋。
“你们怎么不进去?”身后传来一声细语。
众公子回头,绿漪和莲玉携了一大帮千金小姐而来。众人皆是讪讪,没好意思说自己这么多人是被墨云一个赶出来的。那其中没准哪家的小姐就是自己未来的良人,这事打死都不能承认。
清礼头一昂,拍着胸脯讲述起,他是如何跟墨云大战了三百回合,才为了顾及墨云的面子佯装败下阵来。而这帮酒囊饭袋又是如何吓的腿脚发软,当时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众小姐掩面轻笑,清礼身边站着的公子皆是不屑,心道:你还不是最狼狈的那个,至少我们没被人家像拎小鸡仔一样扔出来。
清礼身后这帮公子纷纷站出来,各自编排了一个能将自己衬托的英明神武,而把其他人描绘到不堪的故事。
墨云掀开盖头,正想营造些气氛,让今晚变得终身难忘,就听见“吱呀”的开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