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二哥要去抢春桃手上坛子,清月拍掉了清礼的手:“当差期间不能饮酒,这一坛是给墨云带回丞相府的。二哥若是想喝王府酒窖里还有,管够。”
清礼也不敢坏了规矩,就趴在坛封出猛劲吸鼻子。
“这仙芝酿还真是不可多得的佳品。月儿,不若二哥出银子给你开个酒楼,把醉仙楼给比下去。赚了钱,你拿大头,我沾些光赚些零花钱。”
清月斜睨了一眼清礼,她都不知道二哥这么有钱。没有墨云帮衬着以后,被坑的那个就变成了清礼。看二哥每次被她坑过以后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还以为二哥都快一贫如洗了呢,竟还能拿出银子开酒楼。
不过清月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有自己的棋楼和绣坊,顾全这两样就够她活得潇洒恣意了。更何况人家醉仙楼是百年老字号,没由得她下凡过上一世就把人家挤兑塌了。
若是周蠡被她二哥这么一劝,可能会一时兴起生了开酒楼打对垒的心思。但清月来自“刻板”的天界,几百年的认知告诉她不能随意破坏日后会留下底蕴的招牌。
墨云一脚踹开了围着坛子打转的清礼,这可是他的月儿专门来给他送的,岂容得旁人觊觎。墨云丝毫不觉得见色忘义有什么不对,反而十分自豪自己的钟情。所以跟墨云有着十几年交情的清礼,理所当然的被排挤成了旁人。
屋里其他人都埋头做自己的事,虽然大家都是一起当差的同僚,但毕竟人家身份摆在那里,就是坏了些规矩也没人说什么。
墨云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事,对清月道:“这戒指我找了长安城中最好的银匠,改成了你能戴上的尺寸。”
清月接过来,戴在了原本光秃秃的手上,在墨云眼前晃了晃。
“好看吗?”
墨云微笑点头:“我的月儿戴什么都好看。”
说到首饰,除了春桃过妆瘾时苦苦要求以外,清月都不会刻意去穿戴什么,最多就是束发时插上一根钗。不过这个戒指意义不同,清月还是愿意时刻戴着的。
清礼在旁边干咳了一声:“你们俩能不能注意一点影响,这里还有别人呢。”
屋里的其他人纷纷跟着点头,深以为然。
清月脸色有些泛红,她对于当中秀恩爱这种事还是有些害羞。墨云却对清礼的话置若罔闻:“你终于对自己有一个清晰的定位了,既然知道自己是外人,怎么还厚着脸皮还在这里发光发热。你那职务很清闲?”
清礼气的干瞪眼,是谁叫他来帮忙的?这会儿又嫌他当电灯泡了?墨云毫不示弱地瞪回去。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清礼的气势率先弱下来,离去之时灰溜溜。春桃也不打扰二人,本来想先去外面候着。墨云递来了一个眼神,春桃改口道:“突然想起敛秋说夫人那边有吩咐她要先回王府,拜托古公子散值后将小姐送回去。”
也追着清礼出去。
清礼刚出门就看到闲步而来周蠡,看上去来者不善。清礼怪声道:“殿下又要去墨云那里视察?”
心里满是不屑:这九皇子几乎每日都要去墨云那里看看,还不是希望能抓住什么漏洞做些文章。也不想想墨云要是那么好对付的,你不是早就和我家小妹成亲了?
周蠡看似和煦,实则皮笑肉不笑道:“墨云刚上任不久,细节上容易出岔子,本王也是出于对墨云的关心。”
清礼也假意客气:“殿下的关心,在下先替墨云谢过了。不过今日殿下还是不用去了,我刚从墨云那出来,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的。”说完,清礼就拱手道别。反正他是提醒过了,这周蠡听不听劝就不是他要管的了。
看着周蠡依旧向墨云那处过去,清礼嘴角一咧,自语道:“我可是好心劝过你,自己要去受刺激可怨不得别人。”
“你只管做你的事,我就在旁边看着,不打搅你。”。
周蠡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有声音传出来,顺着门缝往里瞅了一眼。正看到清月捧了一杯茶给墨云,又拿起墨云的折扇轻摇,像极了一个贤惠的小妇人。周蠡眼角嘴角,只要是脸上带角的地方都是一阵抽动,又不好在宫中表露得太过明显。推门的手抬了又放下,黑着一张脸拂袖而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