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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吐着舌头,对着周蠡离开的背影摆了个鬼脸,对着只剩下空气的雅间门口乱啐一气。
等清月发泄完了情绪,墨云拉过清月让她正视着自己,认真道:“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只管告诉我就是,万事有我替你顶着呢。周蠡和旁人不同,我担心你应付不来,今日若是我没来或是来晚了,恐怕这个疙瘩要在你心里存好久。”
清月听闻墨云此言有些矛盾。若她是个寻常的凡间女子,自然是希望能得一个夫婿如墨云这般,能处处护着她。但她毕竟算不得一个纯粹的女子,要她处处都依赖着墨云,就是想想都觉得有些怪异。清月甩了甩头,有些嫌弃自己之前几百年的记忆。
“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就是你不来我也已经解决了……好啦好啦,我下次会直接告诉你的。”清月本来不以为然,对她来说只要结局不坏就好的。但见墨云十分认真,清月还是改口应承下来。
“不过你怎么会来棋楼的?这才刚得了职务,就学起我二哥来了。”
墨云才刚上任,正是忙的时候,有不少地方需要打点。照理说,这会儿应该还在宫里。
“周蠡约我来的,不过我有些事耽搁了,晚到了半个多时辰。好在算不得真的来晚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嘛。”
半个多时辰?清月回忆了一下半个时辰之前。如果那时墨云进了雅间,第一眼看到的应该就是她和周蠡相对而坐,周蠡手上还戴着墨云送她的戒指。
周蠡的目的不言而喻,如果墨云误会了,对他来说皆大欢喜。就算是他低估了墨云和清月彼此之间的信任,也一样拿得出法子惹恼墨云。毕竟墨云正是年轻气盛的岁数,冲动起来也不管这人多眼杂的地方,那样正中周蠡下怀。
想明白了周蠡的筹谋,清月不禁一阵后怕。好在墨云对周蠡的邀约并不重视,晚到的这半个时辰,正好破灭了周蠡精心策划的阴谋。
见清月若有所思低着头不作声,墨云歪倚着坐榻,目光落在清月和周蠡之前下的那盘棋上。
墨云棋艺比起宋青书那样顶尖的棋士算不得出众,但很快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这是什么无赖的下法,我这些年见过的棋士也不少,却从未见过周蠡这般死缠烂打的。自知赢不了认输便是,既然立了赌约连愿赌服输都做不到,枉他还是个皇子。”
清月讪讪,看来墨云是以为这局模仿棋由周蠡执白,还在替她抱不平。这事说出去绝对不是个好名声,就算墨云替她保密也少不了揶揄几句。清月并不打算解释,索性岔开话题,问起墨云新上任这几日。反正还要等春桃,就当是先谈了。
墨云报喜不报忧地说了自己的近况,又问清月:“我这几日都不得空子去荣王府看你,那野人开心坏了吧。”墨云喜欢称吴刚作野人,这么久也没改口。
墨云可没忘记,只要他不在,吴刚就喜欢往清月院里跑。
清月嘴角抽了一下,似笑非笑,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回应墨云的小气。且不谈吴刚自己弄没弄清楚对她的感情如何,至少吴刚对墨云的敌意完全来自于墨云从前的戏弄。近来他两人接触得少,吴刚嘴里的黑心都变回了墨云,墨云却还是把吴刚当作人生中第一个情敌耿耿于怀。
“说不定他以后都没空过来了,大哥似乎很看重他,跟二哥把人要了去。听说吴刚现在吃住都是在军中,连二哥见他的次数都少了。”
墨云得了想要的答案,这才释怀。旁的东西他都可以大度,唯独这一点不行。
等春桃回来,周蠡已经出了观月棋楼有些时辰,见与清月对坐的人换成了墨云,春桃长松了一口气。
清月抱起边上懒懒趴着的山竹道:“墨云,我还要去买些东西,你若是不急着回去当差,陪我走上一道?”
这次清月买来的材料,足够一桌清礼那样贪酒无度的不省人事,她还记得春桃和敛秋拎香料回去,累的直接瘫坐在地上的样子。之后还有些东西要买,眼前正好有一个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墨云微笑:“自然不着急。”清月都发了话,就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也得往后推推。
清月走得不慢,似乎是有目的地的。墨云也没问,一路上不停地跟清月说他这几日对她是如何思念。清月心里是高兴的,嘴上却不表露:“闲的时候想想便罢了,别耽误了正事。皇上看重你才给了你这个职位,不然你爹致仕之前,你且在家里闲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