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清逸道:“让棋楼的人把账本送来就是,何必亲自跑一趟。”
清逸这一句话断绝了所有的可能,就是清月再说出什么理由也会被无条件驳回。。
敛秋这才硬着头皮开口道:“三公子请放心,小姐秀外慧中,悟性比常人高了不少,这几日的进度已经远超预料了。照现在的进度来看,不到小姐和古公子的婚约之日,喜服就能做好。”
就算有心想帮清月,敛秋也是不敢对清逸出言相劝的,只能如此说道。
清月暗道敛秋这回答巧妙,把她今天的偷懒掩盖了过去,还要让三哥说她偷懒偷得对。如此说完,她可是赶工了几日的功臣,谅三哥也不会惩罚功臣不是。
见三哥面上的严肃消融了不少,清月再添上一把火:“清月是看三哥这几日为我如此上心,想要好好犒劳一下三哥。今日说是去棋楼查账,实是要去买些做仙芝酿的材料。本是想做好了以后再送到三哥屋里,算是个惊喜。眼下看来,如果再不说,三哥就喝不到这番心意了。”
这丫头还威胁他?不过这威胁正好中了清逸的遗憾。上回那坛被清礼和墨云瓜分了,多数进了清礼的肚子。若是寻常可见的也就罢了,那仙芝酿就是不流连此物的清逸也有些动容。
清逸握了一个空心拳,放在嘴边咳了一声:“早去早回,棋楼人多嘴杂的,注意些自己的身份。”
三哥的准许来之不易,清月生怕三哥会反悔。答应了一声,带着春桃和敛秋出了荣王府。
距离信件上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的工夫,清月准备先去把香料买齐。需要的那些药材药铺里都能找到,不用一种换个地方的跑,从棋楼回去时买了就成。
虽然是为了让三哥放行找的借口,不过若是她说了却没做,日后是别想再让三哥信她的任何借口了。更何况三哥从小对她是最好的,就是没有这层关系,清月也是情愿。
这回清月是准备多做些的,每种香料都买齐了以后,春桃和敛秋手上都是好几个鼓囊囊的纸包。
除了许诺三哥的那份,再拿出来些从二哥那里讨些好处。剩下的给墨云送去些,自己还要藏起来一些,趁没人看着的时候偷喝了。
春桃和敛秋被手上的重担拖累着走不动,只得先回王府去放东西。清月有些后悔买的多了,心想下次要大采购之前一定要多带几个丫鬟出来。
到观月棋楼的时候,和信件上约好的时辰不差分毫。掌柜见清月来了,行过礼指向了三楼的一个雅间。
雅间内只有周蠡一人打谱,敛秋在清月身后行了个大礼。春桃知道让小姐和古公子分别多日的作俑者就是面前这位九皇子,对周蠡没有一点好感。碍于礼数,还是跟着敛秋行礼问安。山竹直接把脑袋埋进了清月怀中,之前惬意扬动的尾巴也夹进了。
周蠡起身相迎,不经意把左手上戴的戒指暴露在清月面前,脸上挂着的微笑有些意味深长。
这戒指果然在周蠡手上,那日夜里她都快把两个屋子翻过来了。不得不说,周蠡藏得还真是够深的。
清月眯了眯眼,周蠡拿了她的东西不还就算了,竟然还戴在自己手上炫耀。若是给墨云看到了周蠡带着送给她的戒指,就算能猜到事实如何,心里还是会不舒服的。清月看着心里也很是不舒服,心道今日一定把戒指讨回来。
“开价吧。”清月双手环胸入座,对周蠡直言道。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和周蠡没有半点交集。就算如今为了拿回她的东西,不得不和周蠡相对而坐,清月也不想耽误半点工夫。
周蠡揣着明白装糊涂:“开什么价?荣小姐可是相中了我身上的什么物事?你只管说出来,我送你就是。”
送她?周蠡倒是慷慨,不过应该说还她才对。清月大概猜到周蠡是何目的了,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她一个戒指,保不齐有人要多想。雅间的门还开着,清月也不敢让春桃和敛秋去关,若是关了门她和周蠡单独处在一室,更让人有文章可作。
“送倒不必,清月和殿下没什么交情,自然是无功不受禄。只是殿下手上戴的那枚戒指,清月看着像墨云遗失的那枚。如若殿下愿意割爱,清月定当会给出个殿下满意的价格。”
清月并不想让旁人知晓她和周蠡有过交集,所以当下只说是墨云丢的。
周蠡将戒指从手上摘下,仔细端详了一番道:“这戒指,看上去似乎不是凡品。不过本王府上稀罕物件不少,并不差这一件,荣小姐准备出什么样的价格?”。
清月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也不管周蠡真实想法如何,开出了自己的筹码:“一块血玉制成的玉佩如何?价值比起这戒指来只高不低。”清月手上那块血玉佩,还是从二哥那里坑来的,可谓是千金难求。但比起这枚戒指的意义,清月还是愿意拿出来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