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还以为清月是准备放弃了,认真道:“荣小姐放心,在下就是拼了这一条命,也会带小姐出去。”
清月在龙虎寨的地牢出现的那一刻,在平安心中就上升到了和墨云一般的地位。奈何他没有两条命去还两个人,只能安慰自己墨云和清月谁先赶上就还谁,剩下那个来生再还。
拼什么命啊?若是她判断的没错,这些来追他们的人完全就是来送人头的。仗着自己跑得快,谁都打不过就要来追,不是送人头的是什么?
“用不着你拼命,姑奶奶为了帮墨云把你救回来,生生挨了雷龙一箭。你现在说要去拼命,可别想让我答应。你仔细看看那些人,看完了若是还决定要跑,再跑也不迟。”
平安吃力地分出心思朝追着自己的那几人看了一眼,他是这种方式训练出最顶级的人物,自然搭眼一看就心中了然。
不错,他们确实不必被这些人追着。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清月双手背在身后,悠闲地在长安城的街道上散步,平安在身后跟着。
清月眼下的心情还算不错,虽然没找到她的戒指,但证明了她这几年的功夫也没白练。有收获就是好的,清月哼起了小曲,还是酒馆中那些草莽汉子喜欢的曲调。
清礼回王府的路上就跟墨云说明了事实真相,两人强忍着醉酒后的眩晕感一路奔回荣王府。见清月在屋中手拿绣架安坐着,清逸捧着一卷兵书在清月旁边坐着,齐齐松了一口气。
清月的好心情也仅仅持续到进了院门,看着背手等在院中的三哥,脸色的喜悦顿时挂不住了。她身上还穿着夜行服呢,看三哥的架势,是在等自己的。就这般形容出现在三哥面前,绝对得不了什么好下场。
周蠡心思一向是稳重的,在画舫上清礼的那些狐朋狗友一个劲的要拼酒,若是平时他自然不会应承。但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清月和墨云在一起时的乖巧活泼,又想到清月在自己府中的虚与委蛇,心里一阵嫉妒烦躁。举起酒杯就加入到了拼酒的行列中,并且独独对着墨云猛灌。结束后两人都是精神恍惚,脚下迈步蛇行。
周蠡刚迈入院门,侍卫头领就给了他一个坏消息。
“禀殿下,今夜府中确实来了几个可疑之人。只是那些人的功夫都十分了得,属下无能,没能留住他们。”
周蠡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尽量清醒些:“一个都没留住?”
周蠡面色有些狰狞,目光冰冷地照在单膝跪地抱拳的侍卫身上。就算没把清月留住,随便留下一个他也能在这人身上做些文章,给古墨云和荣清礼那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找些麻烦。眼下看来,他出门前精心安排的的成了无用功?
侍卫低头不敢说话,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抱拳的双手都有些颤动。
虽没得到侍卫的正面回答,但侍卫此刻的反应已经让周蠡心中有了答案。
“废物。”周蠡咬牙切齿地骂出这一声,把侍卫头领一脚踹在地上。
侍卫头领顾不上疼痛,爬起身来恢复之前的跪姿,惊慌道:“是属下失职,求殿下饶属下一命,下回定当将功赎罪。”
周蠡无视了他的求饶,向侍卫头领身后一同跪着的副头领发号:“把他带下去处死,若是你的手段让我满意,就让你接任他的位置。若是不够惨忍,自然有人来教教你残忍为何物。”将功赎罪?在他的世界里没有这一词汇,只有成功和失败。你若是做成了,我自然会赏你。如若失败了,你也就没有继续留下的价值了。
清月被墨云带走后,周蠡回想过清月在他府上那几日。他自认对清月是不错的,算得上有求必应。不知道为什么,清月就是没法像在墨云身边那样开心。
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物件,宝石在月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正是清月苦寻不见的戒指。
“你对他送的东西,真就这么在意?”
周蠡自语着,声音小的自己都险些听不见。
“呵,是心在痛吗?几千年了,加上你魂魄险些消散的那次,似乎我每次心痛都是因你。”。
周蠡望着月亮出神,喃喃的自语声被风吹散,只留下眼中难以掩饰的落寞。</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