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也没多做怀疑,只道是清礼替他着想。正好借此机会给周蠡施加些压力,不然他每日应卯,周蠡怕是会搞些小动作。
“九皇子说酉时一定到。”
传信的侍卫回来,同时带回来了一个还算不错的消息。既然周蠡应承下来,他家小妹的安全便不用他担心了。周蠡不在,他府里那些人只要没事先得了信,清礼对自己训练出来的这些人还是有自信的。
清礼又传来几个侍卫,送了几封书信出去,是给那群狐朋狗友的。
醉仙楼中,周蠡果然如约而至,已经入座的一众王孙公子纷纷起身见礼。周蠡眯着眼扫视了一圈,他大多认识,都是一群不务正业,唯清礼马首是瞻的主。
坐在清礼旁边,一个同样是锦衣华服的公子拿胳膊肘怼了怼清礼,小声道:“有你的啊,九皇子都给请来了。这一众皇子中,九皇子是出了名的不吃请,还是咱清礼小王爷有面子。”
清礼手摇折扇,得意道:“那是,也不看看咱是什么身份。”
陆续有客至,不多时圆桌就坐满了位置。一众二世祖都有跟周蠡结交的心思,纷纷举杯敬酒。周蠡也不推辞,起身一一回敬。
“这群马屁精,要是看穿了周蠡的真实面目,看你们谁还敢跟他有半点交集,怕是路过他府门都要走快两步。”屋里的谄媚被隔壁包间的清月听了个一清二楚,不过这正和她的心意,若是二哥这群狐朋狗友能把周蠡灌得不省人事才好呢。
此时天色只是微微暗淡,清月并不着急有所行动。清礼出来也就罢了,若是她没打招呼就在王府晚饭时缺席,少不了一顿教训。就是要做事,也得先吃饱了才有力气。
清月回了王府,看着院中等着的几个人。心道二哥还真是够意思,竟然连平安都借了过来。就是不知道二哥用了什么样的理由向墨云借人,清月也懒得考虑这些。有平安这个“偷鸡摸狗”的老手在,清月觉得又多了几分保障。
“今天的事情绝对不能告诉墨云,最好闭口不提。”
这话是对平安说的,其他人就是说也会跟清礼说。二哥那里清月早就得了保证,也不怕走漏了风声。
平安疑惑,荣小姐对墨云还有什么秘密?且先看看再说,若是些非说不可的事情,还是有必要提上一句的。面上还是应承下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墨云向周蠡举杯,皮笑肉不笑道:“多谢殿下为在下筹谋的差事,不瞒殿下说,在下每日在家中闲着,日子过得都快淡出鸟来了。在下定当尽职尽责,不辜负殿下的一番美意。”不管你周蠡是不是美意,我都接着见招拆招。你若是想耍手段,我也不怕你什么。
桌上的其他王孙公子皆是陪笑,周蠡也还了墨云一个公式化的笑容:“墨云老弟客气了,本王不过是向父皇旁敲侧击两句,还是墨云老弟本身得了父皇青睐。依照本王看来,墨云老弟坐了这位置,实是大材小用了。”
周蠡对墨云兄弟相称,墨云却并不会天真的认为周蠡是真的要和他缓和关系。
又假意寒暄了几番,一顿酒席才算结束。众人都是迷迷糊糊分不清东西南北,走路都是奔着s去的,唯独墨云和周蠡还算清醒。
众公子相互拱手道别,好在清礼没忘了他的职责:“今日甚是尽兴,哪能就这么散了。咱上淮渠听曲儿游湖,人生得意须尽欢,且看那一群红杏上船来。”
清礼手臂一挥,借着几分醉意继续替清月慷慨。众人一看还有活动,都不着急回了,一行人歪七扭八的跟着清礼后头走。
墨云脸色都不见泛红,走路间都是如清风般洒脱,似乎他身边的空气都比别处的清新。周蠡亦是如此,与墨云清礼并肩而行。
清礼相貌倒算不得多么妖孽,好歹也算个风度翩翩的公子。这会儿被身边的两人一衬托,倒像是个醉醺醺的猫子。
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周蠡似是恍然想到什么,对身旁的清礼道:“本王出来的时候,让军士在府中操练,不知他们会不会趁本王不在时偷懒。这会儿天色已经不早了,本王还要回去看看收效。”。
周蠡说着,抱拳就要离开,嘴角弯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似是对清礼的戏谑,又似是对某种东西的期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