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方才已经察觉到了墨云也对仙芝酿有兴趣,自己也是有些怀念仙芝酿的味道,便拦下要继续说什么的墨云。不过清月忍着虚弱还要坚持,却是为了另一桩事……这仙芝酿,就算是提前付了二哥的酬劳。
“又不是犯了什么大毛病,不过是身子虚了些,不碍事的。”清月安慰完墨云,又转而对清礼道:“二哥也跟我进来吧。”
清礼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跟了进去。
清月坐在书案前默清单,本来用不了多久,墨云还是执意要给她披上一件外衣。虽然墨云是在关心她,但披在身上这件衣服清月是真的无法受用。现在夏季还没过好不好,不一会儿清月就出了一额头的汗。
接过清月递过来的单子,清礼有些惊异道:“我说月儿,你不是在诓骗二哥吧?这单子上的东西,怎么看也不像是用来酿酒的,说是大夫开的药方也相差不多。”
清月不屑地白了他一眼,老君是炼丹是偶得的配方,仙芝酿自然是用药做出来的。不然什么酒会不伤身?愚蠢的凡人见识短也就罢了,竟然还敢质疑本小姐?
清月高深莫测地说道:“若是人人都看得出其中的玄机,又怎么配的上仙芝酿的名号?你若是不去,我就让墨云去了,等到时候做好了也没你的份。”
清礼心中惴惴,手里拿着清单,扁着嘴出去“抓药”。
别说见过仙芝酿,他就是听都未曾听过。清月就是拿张假配方给他看,他也得尝试过才知道。清礼感觉到现在他的鼻息中还有仙芝酿的香味,就是为了这味道,也值得他试一试。就算失败了不过是白跑一趟,若是成功了,以后醉仙楼都入不了他的眼。
清礼拿着单子进了荣王府在城中开的药铺,除了几种香料要跑远些,大多数都是能在药铺中找到的。
为了能快些尝到成品,清礼还牵了一匹快马,出了药铺就直奔闹市。终于凑齐了最后一味料,清礼着急忙慌地往回赶。踏进清月院子时,清月已经让墨云在院中架了一个小火堆,上门吊着一个砂锅状的铜器。墨云正蹲在地上,拿着一把草扇煽火。
看清礼回来,墨云朝屋内招呼了一声。
清月出来把手放在铜锅上方感受了一下,对清礼道:“温度刚好够了,二哥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把香料给我,那些药材不用考究先后顺序,直接倒进去就行。记得把盖子扣结实了,不到一个时辰绝对不能打开。”
清月拿了香料不知道进屋做什么,留下墨云和清礼对着铜锅大眼瞪小眼。中途火苗的高度也不能减,墨云就和清礼轮番拿着草扇与火堆作斗争。
快过了半个时辰,春桃和敛秋洗了衣服回院里来晾晒,刚把衣裳挂上晾衣绳。就见古公子和二公子蹲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口铜锅,春桃也好奇地走过来看了一眼。
“古公子和二公子这是在为小姐煎药?两位公子,小姐身上……不是病,交给春桃照顾就可以了。”
春桃这么一问,本就对清月这张配方有所怀疑的清礼心中更是没底。看吧,不止他一个人这么认为,任谁来看都不像是在酿酒。
墨云和清礼都是默不作声,春桃讨了个没趣也站在旁边看。能让古公子和二公子这么关注的,估计是什么灵丹妙药。不多时,春桃就失了兴致。盯着一口铜锅看,这样的消遣活动果然还是不适合她。
“好了!”两人在地上足足蹲满了一个时辰,腿都有些蹲麻了。
清礼眼睛都在冒绿光,抢在墨云之前打开盖子凑过去闻了闻。中药的味道刚扑入鼻腔,就直接蹿上头顶,清礼不禁感到一阵反胃,眼中的绿光也成了黑光。
墨云和铜锅还有些距离,闻着这味道都是皱眉,更别说近距离“享受”的清礼。
现在清礼百分之百确信了,这就是药,还是一般人不捏着鼻子喝不下去的那种。。
清礼正要进屋去找清月算账,费了这么大半天的工夫,得到的就是一锅让人闻了想自杀的药?清礼猜想,清月怕是在骗自己替她煎药,亏得他还以为他这小妹知冷知热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