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对春桃说的,若真是如此,清月不免要重新认识玲珑一下了。
春桃从未见过清月生气,就是有也不会是对她的,此时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敛秋这几日也与春桃熟络了不少,见状解释道:“每到这时,玲珑都会拿出古公子来作庇护,春桃也不敢强迫于她。玲珑只说她是古公子带回来的,只需听古公子一人的话,春桃便没有什么办法了。”
清月本来就是心疼银子,没有对春桃发火的意思。敛秋这一解释,清月是真的有些怒不可遏。
“春桃,去把门关上。”
清月语气听上去还算镇定,春桃应了一声便去关门了,可听在墨云耳中却不似表面上那般古井无波。
春桃关了门还在不解,小姐莫不是这几日受了什么刺激?怎么脾气变得这么快,实在是有些诡异。
“小姐,关门做什么……”
春桃关门回来,这句问话声音越见窃窃。只见到小姐对古公子怒目相向,敛秋在旁边干着急也不敢出言相劝。
“月儿,这事我并不知情。若是春桃跟我说了,我定不会放任玲珑如此。”
墨云摊开双手,表示他并不知晓此事。同时关注着清月的动作,实是担心清月身上还有伤,这一动气对伤势恢复也不利。
春桃也担心小姐刚回来就跟古公子闹别扭,为墨云作证道:“这几日春桃见古公子都在记挂着小姐,这等小事就没跟古公子说。”
清月是在气墨云若是对玲珑断绝的态度明朗些,玲珑断然是无法用墨云来做借口的。经墨云解释,再加上春桃这么一劝,自己也觉得这气生的没来由。但这气已经生了,清月认为总要生出些价值来。
“既然如此,我在多做追究倒显得我小气了。”
听清月口风弱了下来,墨云才敢坐下,一脸谄媚地讨好着。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墨云刚坐下凳子还没捂热,听闻此言觉得有些坐不稳。
春桃见小姐还要怪罪,想要出言劝解:“小姐,古公子他确实……”
清月抬手止住了春桃后面的话。
“墨云,大哥交待的那日你也在场,你该知道这事对我来说有些为难了。”见墨云一副认真聆听教诲的样子,清月继续道:“我记得你曾说过,有天赋的人做什么都是如有神助的,不如这事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不光能做好此事,还不会让大哥瞧出半分端倪,对不对?”
清月说完这话,眼中哪还有半分生气的意思,完全就是一个恶作剧得逞了的小孩子。
墨云哑然,足有一盏茶的工夫没说出一句话。清月也不管墨云是否应承,只让敛秋去取了针线绣架,交到墨云手中。
“月儿,我……一定完成任务。”
墨云扁着嘴,以兰花指的姿势捻了一根绣针在手中,引得清月莞尔。就是他拒绝又如何?还不是要被无条件驳回,还不如自己主动些。
清月满意地微笑颔首,拍了拍墨云的肩旁:“好好干,你若是学得好,婚期那日也能穿得好看些。”
这话似是给了墨云不小的动力,当即就让敛秋坐在旁边,作虚心赐教状。
清礼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了一会儿,有些幸灾乐祸。墨云不许他跟来,说是怕他打扰两人缠绵,现在看来还好他没跟去。
墨云对春桃低语了几句,春桃漫无目的地溜达到窗边,趁着清礼不注意将窗户用力地合上。听见木窗和清礼脑袋亲密接触的声音,还假装惊呼了几句。
清礼捂着脑袋龇牙咧嘴,想要进屋去找个说法。去拉门环的手才伸出一半,便悬在了空中。
“罢了,墨云这么多日不似这般轻松了,这时候确实不该去打搅他们。”
清礼释然般地长叹,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害怕面对屋内狼狈为奸的两人。
墨云得意之余印证了一回刺绣必扎手定律,清月接过墨云手中的绣架,一脸嫌弃地看着墨云。
“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是我来吧。你这般没用,到时候等着穿就好了。”
墨云心中流过一股暖意,心道就是扎成筛子都值了。。
对于荣王府的其他人来说,这几日依旧平淡。可对于他二人来说,却似是一场噩梦。好在,如今梦醒了,身边依旧是彼此熟悉的音容与味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