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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被周蠡扔回屋中,欲哭无泪。她可是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斗争才下定决心执行的出逃计划,才刚刚开始就被扼杀了。
“你不是说不阻拦我的吗?现在你违约了,就该放我离开。”
清月揉着被周蠡攥疼的手腕,快步走到门前。也不管周蠡此时脸色青得吓人,拦在周蠡面前。
周蠡一言不发就要走,本就是想自己冷静下来。追出去的时候刚狠下的心,此时看到清月到底没忍心下手。
“我说谎,你能奈我何?”周蠡把手背在身后,冷冷注视着清月。
清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若是周蠡讲道理她还能据理力争一番,奈何人家现在跟她耍无赖。仔细想想,她还真没什么跟人家讲道理的资格。
“那你能不能让我回家一趟,我保证不给墨云和我家里人发现我的身份。我只是回去看一眼,毕竟差点经历了生死离别,对家里人还是有些想念。”
不就是耍无赖吗?周蠡能说谎她怎么就不能了?只要她回了家,别说周蠡要带她走墨云和爹不答应。就是皇上再看重周蠡,也不会允许他如此胡作非为。
清月确实对家中有些思念,再加上从春桃那里学来的绝技,清月还挤出几滴泪水,看上去倒真是楚楚可人的模样。
可惜清月忽略了周蠡对泪水判断的精准程度,一眼就看出清月这眼泪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要回家看看也不难,把它吃了,我陪你一起去荣王府。”
清月看了看周蠡递过来的药丸,表面上看着没什么特别之处。但这药丸给清月的第一印象就是不干净,倒不是说这药丸的功效,那是一种来自灵魂的排斥。
清月接过来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端倪,但那份来自灵魂之中的不适感却是真实的。
“这是我魔界的洗魂丹,纵是你魂魄回归往生司也会遭到天界气息的排斥,只能将魂魄寄宿到我魔界之中。你若是敢骗我,我大不了再等上百年,百年一过你且看天君会不会为了一个皇子跟我魔界决出个存亡。”
这威胁是实实在在的,又天界的庇护,清月不怕周蠡这一世之后找她麻烦。但若是自己的魂魄到了魔界,还是不任他宰割。清月想都没想就把洗魂丹还给了周蠡,她要做一个诚实的乖宝宝。
清月的识时务很称周蠡的心思,周蠡当即把外面那些蛇虫收了,回来时神态语气也显得平和了许多。
“你也不必担心我会对你如何,既然是我违约,我收回之前所说的惩罚便是。你就安心地在我这里待着,等我找到时机说服皇上下令,便娶你过门。”
周蠡想过来把清月揽入怀中,却被清月躲开。周蠡也没生气,反而有些失落。
“你该知道,就算我今日留下了,迟早有一天我还会想办法跑的。你还不如再等上一世,到时候我一定如约还你一场尘世姻缘。于你而言凡尘一世不过片刻,可是对墨云来讲这一世过了就再没什么可抓住的了,再次托生之时这一世将与他再无关系。”
本来周蠡不似刚才那般咄咄,清月也有了息事宁人的想法,谁知这些话鬼使神差地就从她嘴里说了出来。
说都说完了,清月想要再收回也不可能,只能惴惴弗安地看着周蠡,希望能有商讨的余地。
这次周蠡是真的生气了,并非百年他等不起。若是清月真提出什么有理有据的说法,他被感动了等上百年也不是难事,别说百年,就是千年他也等得。可清月为什么一定要提古墨云?
周蠡有些愤恨难平。要论身份才学,他也不比那古墨云差什么。魔界人本就喜怒无常,若清月用他年纪大些做理由,虽然有些牵强,他还是能给清月留下些机会商量的。既然清月口中说出了他此时最不想听到的名字,就别怪他不留情面了。
周蠡传唤来一个侍卫,吩咐道:“明日想办法把我近日要娶亲的消息传去魏少府家,此事暂时不宜宣扬,只让魏莲玉一个人知道便可。”
侍卫领命告退,周蠡轻抚着清月鬓边的秀发,清月想躲却没躲开。
“你身边的人我会让他们一个个的对你疏远,从今以后,你身边只有我一人就够了。还有,不要用这样充满敌意的眼神看我,在未来的夫君面前应该贤惠可人些。”
莲玉姐姐才刚被家人接回去,虽莲玉和周蠡对彼此没什么感情,但是对自己刚走周蠡便要另娶一个女子这事一定还是有所介怀的。若是让莲玉姐姐知道了她就是周蠡口中所说那个要娶的女子,必定会认为她昨日是为了嫁入周蠡府中才去说那些话的。那便正着了周蠡的道,可惜莲玉姐姐并不知道她如今是何处境,她现在也没有办法去解释,只能拦下侍卫。
“且慢。”
侍卫没走出几步又被叫了回来,对清月道:“小姐还有何吩咐?”
清月也没对侍卫说什么,就是她说了侍卫也不会听。直接对周蠡道:“殿下,妾身还不想这么早让旁人知道,不如等殿下和妾身成亲后再昭告出去也不迟。”
清月期期艾艾地望着周蠡,侍卫闻言也抬头关注着殿下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