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立地根本就不高,也就浮在地面上一米五的地方,腰背之下则是一个巨大的风口,是这风口里头鼓着风把他给顶在了上面儿,再加上他又中了幻术,这才产生了那种时刻下坠的错觉。也是这幻术麻痹了他的神经系统,他让觉得自己四肢麻木,腰腹僵硬,无法发力。
而在这风口的前面儿则又立着一个小钟表,这钟表的表面儿则又跟寻常的钟表有些不一样,这块钟表的表面儿上,三十分钟为一圈儿,在这一圈儿的终点处立着一个触目惊心的红线。而且它的设计就跟个倒计时一样,戍一觉得才过了十分钟,但如今其实已经走了一多半了。
要是等这个钟表走完了,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也许那些零散在风口四周的枯骨就是答案吧。
可惜的是戍一他看不见这些,在他眼里能看到的,无非是远处的星空,还有那无垠的黑暗。
不过也许就是因为这无垠黑暗的映衬吧,那远处的星空显得是分外的耀眼。开始时他还觉得自己这是在九天之外,所以耀眼些也不奇怪。可看着看着,他就觉得不对了。
自己都下坠这么久了,天上的星辰在他的眼里却没有动过位置。而且这折叠的空间再大,也大不到能将星辰都囊括其中的地步,哪怕是那域外邪神怕都没这样的本事。否则的话,这世界早就毁在他手上了,哪儿还能有今天。
如果星辰没有被囊口其中,那这边能看到的,无非是透过这个折叠空间与原本时空之间藕断丝连的关系瞧见的,哪儿能这么清晰,这不正常。
戍一他好赖也是哨兵出生,这么点儿异常那还是能判断出来的。而且在判断出来后,他也是瞬间便有了动作。双眼怒睁,这一瞬间,他的眼白变成了猩红色,而瞳孔则变成了乳白色,耳朵也变的长而尖,他这是将体内那一丝的涓灵血脉激发了。
这些变化到还在其次,只见他蹙眉凝目望向苍穹,他的视线就像是跨过了那漫天的繁星,一直扎根到虚无的深处。
当他的眼角流出了血泪,他的双眼也终于刺破了虚妄,直达真实。
真实,就是这儿只是一处岩洞。他望见了洞穴的顶端,盘着一条通体雪白的巨蛇,这条巨蛇的双眼正闪烁着猩红的幽光,它的蛇信子已经快要触及到戍一的脸了,可就在这一瞬,戍一看清了这一切,他的四肢、他的腰腹都瞬间恢复了过来,仿佛从未麻木过。
他的动作还是那般的凌厉如风,张弓搭箭,甚至都用不了一个呼吸,而当这一箭射出去的瞬间,钟表停了,就停在那红线的跟前儿,二十九分,五十三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