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都有过命的交情。并不怕他们听了去。
两个士兵惊讶了一下,就蹿腾南河把握好机会,这次他们杀了许多潜藏在大周的蛮子,是大功一件,趁机入军正好。
南河也是这样想的,但他想征求胡小满的意见。
“我会助你一臂之力。”胡小满给他喂了定心丸。有她相帮,南河这群人要好过许多,要知道凭借南河一人的功劳让那么许多的人入军户籍是不可能的。
她能将恩怨一笔勾销的相帮,是天大的恩情。南河当即跪地磕了几个响头,“姑娘的大恩大德我南河永记在心,将来结草衔环以报姑娘之恩。”
胡小满失笑,亲手把人扶起来。
这边刚扶起来,那边又跪下了。
几个人都看向跪的笔直的乌兰图娅。
“你这是几个意思?”胡小满挑眉,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倒在脚下的女孩儿。
布衣荆钗,她很漂亮,有逼人夺目的美。
图娅以头着地,看着眼前的鹿皮靴子道“求您收图娅做婢女。图娅愿永生永世侍奉您。”
她看起来很缺少婢女?图娅只适合做温室里的花朵。胡小满断然拒绝,“不必了,我不需要婢女——”
话没说完,自下而上的匕首擦着胡小满的胸口袭来。她下意识后退一步,任由刀尖从面前划过,然后抬脚,将人踢飞。
‘砰砰’几声落地响,图娅从屋中飞到屋外,砸烂了几个破筐,落在雪地里,稍一提气便吐了血。
一切发生的太快。反应过来南河跳起来抽刀,喝骂这‘找死’。
他奔出去用刀指着图娅,眼中没有半点怜香惜玉。
“你退开,”胡小满有些好奇的看着缩卷这的图娅,“你为什么这么做?”
多可笑的行为。
“您退步了。”图娅的声音含糊不清。胡小满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品品才知道她再说自己在面对匕首时,退了一步。
她又觉的可笑。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收你做婢女?”
图娅爬起来,归归整整的跪好,重声重气道,“您被我逼退了。我有资格做您的婢女。”
胡小满真真笑出声,笑了一下就冷了脸,“想做我的婢女,有这点儿小聪明可不行。”
“我什么都能干!”图娅把头抬起来,用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目光看着她,道,“图娅愿意把命交给您。向伟大的太阳神发誓,此图娅生永不背弃主子。”
她只剩一双坚定不移的,真挚的,崇拜的眼睛。虔诚的态度像是在跪拜最伟大的神!
说实话。胡小满心里震了一下。
“你起来吧。”
图娅眼中划过惊喜,忍着腹部的剧痛站起来,渴盼的看着她。
胡小满给了她最后答案。
“以后不要给我添麻烦。”
“是。”
这便是同意了。
几人到达石村百里外的镇子,才真正得到喘息。这里完全是另外一派景象,有人,只稀稀拉拉少的可怜。跟荒村差别不大,同是饿殍俯野,气死沉沉。
南河拦住一位老伯询问“这里可有蛮子出没?”
老伯说有,哆哆嗦嗦吓的直抖。他们实在是太邋遢,衣物上尽是沉淀的血迹。
看样子。南河尽量温柔道“那你为什么不逃?”
老伯反问“逃去哪儿?”
南河哑然。
“劳烦找个落脚地。”胡小满从包袱里掏出一块饼子扔到老伯怀里。
“饼——”
惊喜的吼叫一声。那老伯的眼睛真真放光,攥这咯掉牙的饼子就是一顿狼吞虎咽。事后引这他们去了自己家。
小小的,空洞的院子,最显眼的就是院中没有皮的树。门前躲躲藏藏这一个小孩儿,一个老妇人。
他们瘦到脱相,显得可怖。盯着骨瘦伶仃的狼,一老小也能产生吃念。
饥饿使人丧生了恐惧。
老头儿握这半块饼子跑过去,放在孩子嘴里让他咬。
“咬啊!”
孩子急的猫叫似的哭,咬这饼子不撒嘴,细细得牙齿怎么也咬不掉。
人间至暖至悲不过如此。
立在门前的胡小满闭上眼,不知不觉中攥紧了拳头。
几个汉子忍不住心酸,都别开眼不忍心在看。只图娅,反而瞪大了美目,一瞬不瞬的顶着,把这一幕永永远远刻在心底。
饥饿中的人,用饥饿的眼睛看着他们这些外来人。他们穿的污秽不堪,身上脸上却没有多少饥饿的痕迹。
士兵心软,把包袱里所剩无几的口粮,拿出来给了他们。
一家子跪在地上谢。
他们住进了这所院子,几人刚刚挤下。
从胡小满发型图娅坐婢女那一刻,她就尽忠职守的做个好婢女。脚步停蹄的烧了热水端过来。
“主子,奴婢伺候您洗脸。”
隔着朦朦水雾,胡小满已经懒得在纠正这个受过教育,一心想做个好丫鬟的图娅说话,用词。
她总是觉得自己做了地主。听见这些卑微的用词就犯膈应。图娅只有十五岁,还是个童工。她没有特殊的恶趣味。。
烫灼皮肤的湿热帕子糊在脸上,不由得就长出一口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