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百里,胡小满都且行且用精神力看了一遍,哪里有什么竹林,不定跑多远弄的。
他这种擅自行动的行为,胡小满不赞同,也没暴脾气的骂,板着脸道,“下次在一个人行动,必须征得我的同意,早去早回。”
要不是惊蛰跑的没影儿,她也不会今天给众人用药。耽搁时间,今儿个是走不掉了。
“是。”惊蛰欢欢喜喜把背在身后的胳膊伸出来,掌心里躺着一只雪白的,拳头大小的田鼠。
“这只最漂亮,我已经试过了,特别好控制。”
他欢脱的语气跟要表扬的孩子没什么区别,胡小满默默叹口气,捏这田鼠的皮毛拎起来,没觉的有多好看。
“这样的小东西最会卖萌,”胡小满把刚醒过来的田鼠又丢给惊蛰,拍拍手道,“你要是喜欢的话就养着玩儿吧。等会儿把那些田鼠给刘七草送去,让她晚上掺点儿别的给大家伙儿开开荤。”
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忙,说完就走了。惊蛰‘哦’了声,目光冷冷的看着手里的白田鼠,捏这头叉在棍子上。田鼠抽搐几下没了生机,跟那些黑色皮毛的死田鼠一样吊着,只有被填饱肚子的价值。
惊蛰扛着棍子去找刘七草。
耽搁了一天,夜里又给青霉素过敏的人打点滴,用盐水稀释,中合过的青霉素注入人体就不会在适应不了,以至过敏。
第二天开拔,当天夜里到达县城。一路上也没遇上什么人,到了城墙根儿,才知道人都聚集在这里。跟其他饥寒交迫的难民比起来,他们简直是来旅游的。主要是吃的还能接上茬,心里又有希望,精气神十足。
大车小车的带了许多东西,难免遭人虎视眈眈。
胡小满与胡老爹商量了一下,又与惊蛰耳语几句。人们散开一条道,惊蛰进去把围在中间的群狼引出来开路。
几十头气宇轩昂的狼对上不怀好意人嚎叫。难民大惊,想蜂拥而至抢东西的也不敢了。
城门外扎了许多草屋,粗粗一看竟有成百上千的难民聚集。被无数绝望,死气沉沉的眼睛看着,人们心里发怵,紧紧的跟着队伍走。
压尾的南河悄悄吩咐手底下的人“把咱们的兄弟散开成两队,护在左右。”
百来个高高大大的汉子分成两队把靠山屯的人夹在中间。
禁闭的城门被敲了小半个时辰,还是没人应答。
胡老爹捉急的骂人“他们不开门,楚将军的令牌也递不出去,守城的都干什么吃去了。”
没出村以前一切都安排好了,次去投奔楚大将军,令牌是楚将军给的通行证。是做城的门都不让难民进入,没令一步也走不动。
“我有办法,”胡小满坏笑,拍拍惊蛰,说道,“去吧那个碎嘴子拿过来。”
“碎嘴子?”胡老爹疑惑。南河也跟着挠头。
惊蛰去而复返,手里拎着一只用棉衣围包着的笼子。王翦也过来了。
“这是啥?”南河左看右看,猜不出来她弄只五颜六色的鸟干什么。
惊蛰瞅了他一眼,把‘碎嘴子’递给胡小满。
“咕咕咕,”她逗弄了几下被冻的发抖的鹦鹉。
它因为胡乱说话,就起了一个‘碎嘴子’的名字。
“楚将军驾到。”
“楚将军驾到——”
胡小满说一句,鹦鹉学一句,嗓门被掐着了是的难听。但很清楚——
众人恍然。
“去吧,”她高高扬起胳膊,猛的放下。
“啊——”
惊叫一声,还没准备好的鹦鹉扑腾了几下膀子才飞平稳,在人们头顶盘旋,尖厉的嗓子乱叫“胡小满。胡小满。”
“大嘴,快去快回,”王翦朝鹦鹉挥手,抛出杀手锏,“完成任务有好吃的给你。”
“剪刀,剪刀,”鹦鹉叫王翦的外号,拍着翅膀落在他肩膀上,歪着小脑袋,“好吃好喝,好吃好喝。”
“好好好,”王翦宠溺的答应着,顺它五彩的后背,总算把鸟哄飞了。
‘碎嘴子’能这么嘚瑟,全赖那点儿学舌的本事。它飞进城门,对着城下一座灯火通明,喧嚣的屋子去。落在门前的地上,小眼珠子滴溜乱转,放开了嗓门叫,“楚将军驾到……楚将军驾到……楚将军驾到。”
一声比一声尖,一声比一声历。跟被掐着脖子的鸡叫一个调调。
屋里中赌博的人齐刷刷的看着门前蹦跳的小东西,然后面面相觑,追出来。
“楚将军驾到啦——”鹦鹉唱起来,拍着翅膀倒这飞,引这人到了城门。嘎嘎笑一阵,得意洋洋道,“老娘走鸟。”
士兵惊奇。
“那只鹦鹉绝啦哎。”
“鸟都会说人话了。”
砰砰一阵拍门声打断他们,一个低沉的嗓音喊开门,“我们是楚将军的人,快开门。”
楚将军的人?士兵赶紧奔到门边,客客气气的问,“有何凭证啊?”
惊蛰撇了一眼王翦,把目光放到胡小满手中的令牌,扬声说道,“有令牌为证。”
看了令牌,士兵又喊“稍等片刻,小的去叫人。”
士兵以为这令牌是某个将领的,带着人打开城门,看到乌压压的人时,傻眼了。
胡小满把手掌大小的令怼到领头的面前,“这令牌可作数?”
“作数,作数。”
“放我们的人进城。”
二宝快速的塞了块银子过去。那领头的偷偷掂了掂,笑道,“来人呐,挡着后面的流民,放他们过去。”
他话音未落后面的难民就叫骂起来,但有一群狼挡着,没人真个敢不要命的冲过来。
等众人又跑又推的进了城,回头看时就见士兵拿着棍棒摔打那些试图闯进来得难民。。
胡小满也在回头看,突然怀疑自己的决定对不对,前路也变的迷茫起来。但不从大山里走出来,想到熬到来年春天几乎是不可能的,最明智的选择就是趁着现在还有点口粮,走出大山另寻出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