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掐着还插着匕首的手腕,举到胡小满面前让她看,“姐。砍了。”
“那不是砍。”胡小满做在椅子上,凉凉的用手比划了一下砍的动作,“这才是砍,你那是扎。”
“呜呜——”惊蛰一下子哭了,“我疼。”
疼死你拉到。胡小满不单单是生气,其中也包含着担忧,今天惊蛰要是在最后关头掐死了楚娉婷,自己一家子都要跟着陪葬,现在想想,还是想把他剁了喂狗。
“疼个屁,过来。”
她态度恶狠狠,惊蛰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拔了刀,胡小满把准备好的药拿出来,包扎了。
“这几天不要沾水,以后看见楚娉婷躲远点。”胡小满严肃的嘱咐,看他乖乖点了头,带着他去隔壁房间,看着人老实睡下,她坐在床边看着他发呆。
次日一早,门就被敲响了。
胡小满一脸生无可恋的倚在门边,阴这脸看楚娉婷。
“惊蛰那小子呢。”楚娉婷知道她不爱被人打扰的臭德行,她自己也一夜没睡好,睡着了还做梦梦见的都是惊蛰。
“隔壁。”
“想宰了他就尽快,等会儿我要回去了。”胡小满不管原地气炸的人,回房漱洗去了。
气的肝疼的楚娉婷跺脚,胡小满洗漱完就发现她还在呢。
“我带人跟你一起回去,”楚娉婷不自在的解释,“水的事情刻不容缓。”
“那走吧。”拒绝的话不用说,一因为自己事先承诺过,现在的水源虽然紧张,但留下的够村里人用的就是,二嘛,不够用了,自然就不会让楚娉婷在弄走。李显的话她不是不明白,胡小满有自己的打算,
告别时,胡小满又问:“干娘呢?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
不出意外的话,她最近不会在出山。
朱子修垂下眼帘。
老朱道:“你干娘还没回来,以后的光景多的是,还怕见不到啊?”
“爹——”还怕见面不到这句话,使朱子修动容,他眼眶刹那红了,对胡小满说,“我娘病了,连我都不认识了,我爹怕给你添堵,没告诉你。”
“什么病?什么病?”
楚娉婷与胡小满异口同声,又彼此对视一眼,都是担忧。李显皱着眉没说话。
“唉——”老朱叹气,“说是痴病,治不好。”后院阴萌下,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静静坐着,她神情迷茫,对着一众人呆看。
“小满,你连青霉素这么厉害的东西都制造的出来,”朱子修带着希望,说,“我娘的病你有法子治吗?”
看看他,在看看老朱,都是面带希翼。胡小满不得不摇摇头,解释,“青霉素的方子是无意中发现的,我,对干娘的病没什么办法。”
痴病,据胡小满所知这是老年痴呆。先进文明时代的医学尚且没办法,在古代治愈的可能微乎及微。
“有不少的神医,逐个来给夫人治总是有希望的,”李显出声安慰,把请神医的事情揽过来。
老朱父子连连感谢。
失望是肯定的,一行人告辞了,胡小满邀这朱子修散心,他看看楚娉婷,应了。田一龙也跟着一起,他曾经也去靠山屯一堵过蚯蚓的风采。李显自然跟着。
有马车,又有好马,当天就赶回靠山屯。
进村时,正巧看到黑子。
他拄着拐杖站着,望着胡小满无声询问。
胡小满下马走过来,惊奇的发现,几天不见黑子好像病的更严重了。
怕是担心的,老叔跟黑子是不是有问题?
怎么也想不到其中关联,胡小满只好把心里怪异的感觉归咎到他们感情好上面。
“有,有财找到了吗?”黑子嘴村发抖,余光撇着唯一一辆马车看。
李显也走过来,笑呵呵的跟黑子打招呼。
“找到了,”胡小满不错过黑子任何一个表情。
他抓拐杖的手背上青筋暴突,清楚的听到他松开了口气,如释重负。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黑子嘴巴抖了几下,问:“他去哪儿了?”
一般人,不会问的如此艰难,想问又不敢关心的样子。
胡小满故意猜测道:“估计是给你请大夫去了。”
果然,黑子侧过头,单薄的身子站不稳的晃了两下,没人懂他心里的震动,也没人懂也背负了多少。
此时的胡小满,也不懂。
“黑子,你怎么了?”李显似有所感,余光看了一下身旁少女,把发抖的黑子扶住,轻声道,“一起去看看吧。”
“不了。”黑子勉强的笑着解释,“家中有客,改日我在去看他。”
胡小满还想说什么,被李显拉走了。
回到家,白氏看到担架上的老儿子,几乎哭晕过去。
胡老爹在坐在一边一言不发,他抽了几袋烟,出去安排来人的住宿。
“李显啊,这是咋回事啊?好好儿的,我家有财被谁打成这样的?”白氏拉住李显的手,摸着眼泪说道。
她还不知道外面有多乱。
“这”李显看胡小满。
胡小满把奶奶的手抓到自己手里,叹气,“外面早就乱套了,谁打的也查不出来,先等老叔醒了再说,奶奶你别上火,家里都指着您呢。”
白氏哭,心疼的厉害。
村子里因为有几个难得一见的贵客来临,陷进欢悦的气氛里,几个公子满村窜,丰富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取水的事情胡小满跟爷爷商量,没有告诉村里人。
原因有而:
一,开会之后的结果也是同意楚娉婷取水,因为楚娉婷不是白拿,用粮食换。水与粮,同样珍贵,村里人忍不住诱惑。
二,怕走了风声,其他村子里可没这么丰富的水源,他们若蜂拥而来,是共享水源,还是把水掌控在自己手里好?
这个时候还讲,好人或坏人,就是迂腐。
人都自私,胡小满在有些方面是自私的翘楚,她的命,她身边人的命,一定不允许置身在危险境地。
取水的事情秘密进行,白天干活夜里运出去,村中无人知晓。
几天后,来的人走了。
连活跃的气氛也一并带走,许多人从他们口中得知外面的世道,无不惊恐。
转眼便是一月过去,胡家门前又来了几个拎布口袋的人。
都是来这方圆传说中最富有的‘大户’来借粮食的。。
“你们都回吧,我家也没粮了啊,老天爷也可不住这许多人借。”胡老爹好话歹话说尽,这些人就是不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