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胡小满冷笑声,骑着马,大摇大摆的走进人窝。
虽然骂声一片,人们还是自发自的让开一条路。
王翦他们提着血刀跟在后面。
这个村子,乍一看上去跟别得穷山村没什么区别,仔细看就发现建筑的非常结实,地面是夯实的黄土地,房子是粘土烧的土砖,干旱让角角落落显得萧条。围站在大人身后的孩子,眼睛里没有多少纯真,狠呆呆的看着不速之客。
胡小满他们被带进一片空地,地方不大,坡上,坡下站的全是人,如果目光能杀人,他们早被碎尸万段了。
不速之客,被包围了。
胡小满下了马,随意看了看,夸奖了一句,“你们村子不错,像是个土匪窝。”
“你要多少粮才肯放人?”南河咬着牙问出来。
“你有多少?”
“两千斤。”
“哦,土匪窝里都没粮。看来你是跟那些老东西有仇,想借我的手除掉他们。”胡小满故意揣测,激怒他,对着周边人道,“你们呢,借不借?想不想我放人?”
她再度传达,阐述:“我不是你们,杀人越货,我借多少,双倍还,你们可以不信我,但粮食,必须借。”
有人说:“放人我们就借。”
也有人说:“今天别想走出这个村。”
胡小满只看南河。
“我们也要吃饭,活人,做劫匪也是没办法,”南河重复自以为的悲哀,讲述几个穷人没饭吃,从抢一个馒头到做劫匪的血泪史,但这是犯罪的借口吗?
胡小满走了,带着三千斤粮食走的。
临走前,她打了借条。
南河坐在椅子捏着一张泛黄的,带着折痕的纸,上面写这短短的两行字,说是欠条,当面摁了手印,但上面写什么,南河并不认识。
她拿出这张纸的时候似乎早有准备,早就写好了,只在上面添加了粮的数目,真的会还一样。
正出神,有人跑进来大喊:“大哥,几个老叔们都放回来了。”
“好,我知道了。”南河早有预料,收了字据奔出去。
村外,几个大活人哭爹喊娘的狂奔,她们后面站了一群的壮狼,最醒目的是中间那个光头少年,他坐在狼背上,一点儿也不突兀,从目光到表情,冷酷的跟狼一样。
南河隔着很远看他们,狼群呼啸几声走了,他又将目光移到地上被车轮压出来的痕迹,那是三千斤粮食,村子里一半儿的存粮,就这么被抢走了。
奇异的是,他心里恨不起来,这跟眨眼间几十人被胡小满粉碎比起来,这点儿难堪的,愤怒的情绪,真算不了什么,他刚开始知道胡小满是来借粮的,瞬间就生出往粮食里下毒,毒死他们的想法,可惜啊,没来得及。
这会儿南河的心里异常的平静,让人把几个当家的搀扶回去。
这事就这样翻篇了?
走在回程的路上,王翦笑道:“没想到姑娘还留了后手,这招声东击西好。”
胡小满摇着扇子跟着笑了笑:“想学吗?”
左右两边的人心里一震,忙不迭的表示想学。
胡小满指指乱跑乱嗅的狼群:“先学着跟这些狼相处,了解它们的习好,然后再学御兽。”
“御兽到底要怎么做?”王翦深深的疑惑这。
……
胡小满舔了下嘴唇,简单化的说:“我会教给你们一种能与动物沟通的能力,前提是,你们要摸清楚大多数动物的习性。”
众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的似懂非懂,再问,她却不愿多说。
胡小满现在很清楚自己抱了谁的大腿,教授精神力,是她的诚意。
所谓的教授异能,也只是表面罢了。虽然普通人想要达到她精神力的等级不太可能,但她不敢冒险。
对于惊蛰,自然是例外。
一行人不急不缓回村时已经半夜,大半粮食在中途就让群狼驮进山了。
到家时胡老爹还没睡,听到动静跑出来,问惊蛰去哪儿了。
“我让他去藏粮食了,”胡小满帮着动手把其余的粮食卸了。
挥汗如雨的询问道:“这些粮什么时候发为好?”
胡老爹正揉搓这高粱米嘬叹,夸了几句好,说,“明天就发,咱们给送家去。”
“行。”
次日,胡小满还没起,就听前院吵吵嚷嚷。
“没完了,”她从炕上滚下来,披头散发,冷着脸往前院去,立在二门呵斥,“吵什么?”
几个人回头看,一起奔过来。
“小满,我们这儿刚分了家,你就弄出这么多粮食,别是以前藏的吧?”胡有田阴阳怪气的撇嘴说道。
胡有水跟这一唱一和:“就是,家里还有好多东西没分?你藏了多少东西,给我们交个底。”
“在逼逼,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小满的脸黑的堪比锅底,从签了分家文书那一刻这个家都分了,这些人还想没完没了的说废话,从给村里人分肉就开始有意见,这会儿还是,叔能忍婶不能忍。
她很多时候都是温和的,这么猛地一发飙,吃过教训的胡有田第一个怂了,拉着胡有水嘟囔这跑了。
胡小满叉腰,左右把院子看一圈,怎么看都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建几堵墙。
难不倒要把这几家人赶出去?
她头疼了。找到正收拾东西搬屋子的董氏。
“今天不干别得了,去后院把灶房弄出来,缺什么少什么,找我。”胡小满是一刻也不想忍了,不如趁机会把还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的众人分开,那才是真的分家了。
“怎,怎么了?”董氏起先有些迷糊,然后脸色就不好了,“这么急啊,这才分了几天就想赶人了。”
胡小满懒得与这翻脸比翻书快的娘们多说,只道,“二婶就照我说的做吧,过几天,我可就没这么好心帮你了。”
过几天是定好过继的日子。董氏一下子想起来,脸上挂上笑,强拉住小满在椅子上坐下。
“小满,你说我过继三房那个娃娃,这事儿做的对吗?”董氏愁眉不展,这几天胡有水没给过她好脸色,分到手的银子一半给了她,一半儿给了胡有水,为这事儿两人没少干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