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没指望他能懂,胡小满扬声叫了蚯蚓一声,挡着大火用来护体的精神力就出现波动,搅的她一阵儿头疼。
刚才要不是砸中头,她也不至于晕过去,这会儿才发觉头被砸破了。
蚯蚓宽大的蛇头一下子从火海里探出来。
“把她带走,”胡小满把老太太扔过去。蚯蚓一口咬住,缩出去。
她探手环住惊蛰的腰,脚下一蹬飞射出去。滚滚火焰在身旁翻腾,惊蛰愣愣的看着她的侧脸,心底异样的滚烫。
外面,胡老爹他们跑过来时就见地上扔了几个人,仔细一看是胡耀祖他们。另外几个烧伤程度不一,皆是全无动静,探了鼻息胡老爹才送出半口气。
“娘——”猛然看向火海,胡老爹脸色大变,“我娘还在地面。”
“小满,小满啊——”白氏心里只有不见踪影的孙女。她疯了似朝火海扎,几个人都没拉住。
跑进院子大喊,白氏没头苍蝇的喊叫,“小满。小满——”
胡老爹紧跟其后,嘴里一会儿叫一个名字,找到白氏死抓着她不松手。周围的火势早已经照的亮如白昼,他们刚好看见蚯蚓咬着人从火海里缩回来,然后又有黑影弹跳出来,刚看清是谁,胡小满撑不住摔在地上,脑后的血溅在惊蛰脸上。
他一起摔在地上,只见黑乎乎的脑袋。把人翻过来与她面对面,清楚的看到小满双眼紧闭,满脸冷汗,面如白纸。仿佛失去生命的瓷娃娃,
惊蛰心里一空,半坐起身抱着小满晃,“姐。姐。”
除了这个字,他唯有哀嚎才能表达心里的空旷。那是失去至关重要东西的空,一切都飞一般的后退,在与他无关。
“小满,”胡老爹两口子惊叫一声跑过来。白氏把人抱在怀里胡乱摸索,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她挥手甩在胡老爹脸上,失控指责,“你满意了吧?啊?连小满都出事了,你满意了?为了你那千刀万剐的娘,我大孙女要是有一点事,我掐是你个老东西。”
胡老爹被骂的一愣一愣的,回过神来夺过小满跑出去。白氏瘫坐在地上起不来,被惊蛰连拉带拽的弄出去,还没出火炕,就见胡老爹又返回来,看也没看他们的往里面跑。
“惊蛰,”白氏攥住惊蛰的手,失措道,“去,快去把你胡爷爷带出来。”
惊蛰不懂,愣了好一会儿,才进去找胡老爹。
心里有事,胡小满怎么可能安心晕过去,是以被人一叫就再次醒过来。她躺在董氏怀里,侧头就见加叠的身影从大火中跑出来,是爷爷背着老太太出来了。还有惊蛰,蚯蚓,都出来了。
“小满,你别动,脑袋流血呢,”董氏急这阻拦小满的动作,又不敢真的抱这她不撒手,只好躬身给她捂住脑后的伤口。
“没事,”胡小满把她推开,自己抄手捂着后脑勺,惨白这脸询问,“这里都有谁?老宅的人可全了?”
董氏四下看,问了其他人几句才道,“好像只有老宅大房大房三房两家人。几个孩子没在,大伯母也没在。”
这个大伯母是董氏的大伯母。最唯胡老大话是从的她据竟然不再!
“是不是,还在里面?”董氏脸白的吓人。那能不怕,胡老大这是多恨自己家,才会用这种自杀的手段,这么心狠手辣的报复。这以后人人都要说胡家把胡老大全家逼死了,还有小满,名声烂的臭大街。
董氏偷偷露出一个可怜的眼神。
还在里面?不可能。胡小满摇摇头,转而问起别的,“那几个劫匪呢?”
“劫匪?”董氏大惊,在人群里巡视,摇头说不知道,谁还有功夫注意他们。
觉的自己的头更疼了,胡小满狠狠皱眉,接着问,“胡兔娃娘俩呢?胡老大呢?”
她就离开这么会儿的功夫,就让该跑的都跑了。真是,他娘的气死了。
“别管那些了,你赶紧让郎中给你看看,”白氏忍不住插嘴。
其他人也跟着七嘴八舌的劝。
她哪能不管,黑漆漆的眼睛看这董氏。
董氏赶紧交代:“胡老大有人看着,胡兔娃,估计也有人看着。”
“那啥,胡兔娃的那个娘跟着劫匪他们,一块儿跑了。”矮子真是不忍心说,小满不明就里的一走,人就乱了,劫匪几个一耍狠,说了几句狠话,村民就谁也不敢拦,眼瞅着他们跑了。
狠喘了几口,胡小满恨恨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众人面面相觑,想劝她算了又不敢开口。
“把人抬去医治,在去找老宅其他人,把胡老大”匆匆交代一句,胡小满被白氏拉去。
胡老爹闷不吭声的背着老娘跟在后面。家里几个人都不管老太太,他只能自己来。
“有没有受伤?”趴在胡有水背后的小满侧头问惊蛰。
照例愣半天,惊蛰摸摸后背,点头。
“伤哪儿了啊?你这孩子也不会吭声,”白氏很是心疼,极力忍着,看几人的状态还是落下泪。
“没事,”胡小满的安慰苍白无力,惹的几个人都在谩骂。
走到半路,遇见胡栓子,他拄着拐住走的跌跌撞撞,曹灵扶这他,见到他们赶紧松开。十月也在,看见他们就捂着嘴大呼小叫。
胡栓子走上前急切询问。
“还不是老宅那群作死的,死也不死远点,想用让咱家遗臭万年,我呸——”胡有水气的连连朝地上吐口水,“小满就不应该去救他们,烧死正好儿,这是畏罪自杀。”
胡老爹一言不发的走远,身影被压的越来越低。
“赶紧家去吧,”曹灵很是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是是是,赶紧回去,小满啊,你伤哪儿了?”就一个火把,胡栓子看不清,扭着身子关询问。
“没事,”胡小满闭着眼,脑子里梳理这别的事情,这样一闹,胡老大该怎么处理?
“哎,你小子怎么又回来了?”十月捅捅惊蛰,小声问。
惊蛰没听见似的,自顾自的走。
被忽视,十月不痛快了,又桶他,“哎,我跟你说话呢,别装哑巴啊,我知道你会骂人。”
“臭女人——”惊蛰如她愿骂回去,紧走一步把人甩开,懒得看一眼。
“狼崽子你凭什么骂我——”十月抓狂跺脚,娇蛮的性格尽现。
胡有水瞪了惊蛰一眼,对十月也没好脸色的道,“张点眼色,帮你娘去。”
董氏,刘七草他们留在那边帮忙。老宅的火的灭,要不然烧到别的邻居引起大火就麻烦了,是以许多的人都在那边帮忙灭火,蚯蚓也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