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满看向大宝,用眼神询问他可要说话。
大宝眼神慌乱,连忙摇头。他没那个魄力在几百号人眼皮子底下主持大局,退缩了又恼自己没用,蹙眉盯着小满看。
众人也都看着胡小满。
她在众人的对比下身材瘦小,却气质凛冽,给人居高临下之感,不收敛气场就有摄人的压迫,想嚷嚷几句的都闭嘴,等着她开口。
“这次大火的事定完查个清楚,揪出那丧尽天良的人绝不轻饶,”胡小满声音平平,却让每个人都心里一震,“这几人品质有问题,不教训改正以后也是祸害,先拉出去打一顿,对以前的大错小错以示警戒。”
现在人人愤慨,打几个地痞散散怒气也好,能问出点儿什么也是好的,毕竟胡小满也只是怀疑放火的是老宅,她可没证据。
地痞就没人权?
不不不,收拾刺头是为民除害,以后村子里的人也好领导。
胡小满的话一呼百应,当即就有人拉着秃头几个出了人群。大宝连忙跟上去,怕他们打狠了。
都是活了半辈子的人,哪能不知道轻重,那要打人的找来竹条子,挥在空中能发响,打在人身上‘嗷’一声叫,皮肉立刻红肿,不见血还他娘的特别疼。
秃子他们就被绑在树上抽,被打的嗷嗷叫,胡小满的祖宗十八代被他们问候一遍。
人人都觉的他们该打,跟给他们出口恶气似的。
打的人哭爹喊娘,这才住手。大宝又拉住回来的皮小三,让他把秃子几个弄走,请郎中看看。
竖了下大拇指,皮小三说句“高。”照着大宝的意思又收拾烂摊子去。
这是打一巴掌给颗甜枣。大宝摸摸头,觉的自己有些狡猾了,恩威并重都耍的很溜了。
“狗蛋儿,曹青,大强,蒋幡。”胡小满点的这几个名字都是跟她一块儿长大的小伙伴儿。她点一个,就从人堆里挤出来一个,面容严肃的看着她,一副听差遣的模样。
她的目光逐个在几个少年人脸上扫过,看到的都是支持的神情,胡小满就毫不客气的法布施令,“你们几个跟着廖先生查祠堂的事儿,这个大任交给你们,务必仔细些。”
“好好。”
“没问题。”
几人前前后后的应了,有种被重用的错觉。
狗蛋儿虽是外姓,但几百面前他家老祖宗跟胡姓人同时在这山沟里扎根,他爹娘又都全乎人,在村里很能说上话,让刘狗蛋儿查,很多人都看好他。
曹青前途无量。
大强是矮子的大孙子,皮小三的大侄子。
薛蟠是外来户人口中家里混的比较好的。
这几个后生将来多少都有些前途,说话有分量,村里人都卖面子,不至于有谁不服气。
但几个小子能查出什么呢。所以胡小满有自作主张的让心细如尘见识不短的廖先生领着。
要说怎么不用精明能干的成年人,她胡小满是小辈儿,不好指挥,在者这几个小子是她的狗腿子,听话好使。
各就各位,胡小满哨声跟爷爷商量口粮的问题。
一说这个人人都看向胡老爹吵吵巴火的
“祠堂里的粮食本来就是我们的,现在没了,里正你总要给我们个说法吧。”
“就是,就是,都等着分粮食下锅呢。”
“每家每户当初都交粮,现在说没就没了就的村里管。”
“就算找到起火原因又有啥用,粮食没了就是没了。”
“里正你家日子过得富裕,要不先买了粮食给我们大家伙分分?”
“就是的啊,总不能看我们没粮食下锅吧。”
“里正家有路子又有银钱,买点粮食算啥,你们说吧?”
“就是。反正我家等着吃饭呢,没粮食了不成。”
“里正你的把这事儿管起来。”
从讨论怎么解决问题,到一边倒的让胡老爹出头买粮,身为里正有责任不假,但这是他一个人的事儿?为什么要让他一人承担?
都拿胡家当冤大头了!“结症就在大家都不愿意掏钱买粮食,”胡老爹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抽烟袋,烟雾模糊了眉眼。
他看的很清楚,也很难受,这个时候还不能同心协力,人心涣散啊!
胡小满如何不懂。
她蹙眉道“让他们投票,这次愿意同心协力的出银子购粮,灾年里粮食不够吃咱们家管这不让饿死。不愿意的,估摸着一家多少粮,咱们垫了就是,若不够,饿死谁,谁受这。”
这财大气粗的口吻,让胡老爹哑然。选择题出了,这也是验证他们胡家信誉,能力的时候。信他们的,自然选择同心协力,不信任的,自顾自的保命去。
胡老爹犹豫不决,谁知道这灾年啥时候过去,说了管到底,吐个吐沫是个钉。
而且买粮食需要大笔的银子。有几个愿意转出来分担?
要是没人愿意么?那么大的一笔花费?家里是富裕了没错,但也经不住多少人吃。但他现在身为里正,就算还没生出责任感,就能眼睁睁的看着许多人挨饿?不能够。
这次不管,没人能把他怎么滴,但以后还怎么立足!
以为内心挣扎了许久,其实转瞬胡老爹就有成算了,吧嗒吧嗒狠抽了几口烟袋,他灭了火站起来朝着争论不休的人喊话。
大致就是胡小满的意思。
众人嗡嗡嗡的议论开来,都在争辩是相信胡老爹能带领大家熬过去,还是拿了粮食自顾自。
胡老爹就又靠在一边儿抽烟袋,紧蹙的眉头深深的皱出一个川字。
胡有田在一边儿炸毛,“爹,你老糊涂了?咱们家啥时候有了万贯家财能买得起几百号人的粮食了?自己家刚清净两天,你老又整事儿,就怕自己过好了咋滴。”
“滚——”胡老爹怒气腾腾的叫滚,当老子的都不容儿子质疑,还大呼小叫,他都懒的废话解释点什么。他都懒的废话解释点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