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自己一旦离开,只怕这辈子就真的跟他断了所有的联系了。
可是又有什么其他办法呢?
再怎么不甘心,自己一个普通人,对上那种恐怖的大人物,几条命也不够折腾的。
阿慧思来想去,还是小命要紧,即便如何不甘愿,最终也还是妥协了。
……
夜色渐深,平时在阳光中必然是宽敞明亮的客厅,此刻因为没有开灯,而显得非常的黑暗。
只有角落里,打开的一盏落地式台灯,那淡淡的光晕,在整体的黑暗之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落地式台灯的旁边,是一个单人休闲沙发,有人便坐在那里,一半的身体被台灯的光芒照亮,另一半的身体在光芒的反衬下,显得更加的黑暗,如同融入了夜色之中,散发着浓重深沉的死一般的寂静。
被照亮的那一半身体,手上拿着一瓶酒,台灯旁的小几上还放着个高脚杯。
可从那高脚杯里毫无液体来看,应该是完全没有被使用过。
温厉走进去。
“嘎啦。”
刚走了一步,脚下就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仔细一看,才发现黑暗之中的客厅地面上,竟然随意的丢了不少喝空的酒瓶。
从门口散乱的向内延伸,一直到沙发的周围。
刚刚那嘎啦一声,就是他踢到了一个喝空的酒瓶。
温厉看着地上的空酒瓶,长长的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更凝重了几分。
他从空酒瓶上迈过,声音沉重中带有一丝愧疚和无奈。
“没办法了,李大哥,我……我尽力了。”
伤情鉴定已经出来了。
这两天他不停的在奔走,可是最终却毫无结果。
那些重伤者的家属们,不肯妥协。
唯一一个收了钱的女人,最终却反悔了。
而且在她把钱退回来之后就消失了,他反而迎来了女孩家属更加强硬的态度。
除了家属那边,他也有去动用一些人脉关系。
既然家属那边走不通,自然要寻求其他的通道。
可是……很遗憾,没有人愿意帮他。
温厉这几天的感受也非常的不好,他深刻的感受到什么叫做墙倒众人推。
如今他温家遭难,所有人都恨不能与他划清界限。
不落井下石的,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他真的是已经,有种走投无路的感觉。
真的真的尽力了。
看着李庆在这借酒消愁,他都很想大笑几声,借酒消愁的明明更应该是他才对啊。
沙发上的人一动不动,似乎是早就预料到有这样的后果,又仿佛是被他带来的消息给弄得心灰意冷。
好半天才缓缓的道:“嗯,我知道了。”
——嗯,我知道了。
温厉咀嚼着这句话,没来由的一阵苦笑。
自己辛苦了这么多天,结果就换来了这么一句极为淡然平静,仿佛理所当然的“嗯,我知道了”?
颓然的坐在沙发上,看到茶几上还立着几个酒瓶。
有些是喝空了的,还有几个是打开之后,只喝了一半。
他也不去拿杯子,就随意从中捞起一瓶,仰头灌了一口。
“我对不起你。”李庆忽然道。
辛辣的酒意,瞬间弥漫口腔,呛得他眼泪差点流出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