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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十几位妃嫔,都未曾听说过得过这样的赏赐,有幸披上明黄龙服,就连南施恩的车辇,袁梓心贵为皇后,都未曾坐过几回。
林暮暮虽说入职太医院,但并未拿朝廷俸禄也未有官职,算起来,不过是个民女而已。
突然一下受如此之大的恩赐,别说袁梓心,如果灵花鹊在,也会惊得从树枝上掉下来。
“民女不敢!”林暮暮从有限的宫廷词汇中终于找到了一句能深刻表达自己此时心情的话。
南施恩却很不以为然,他笑道:“这有什么不敢的?你师傅照顾小皇子,医治有功,朕还没有赏他。如今不过让你披了这大氅乘车辇去太医院而已,你还是受得起的。”
林暮暮仍然伏在地上,她原本就个子小,虽然在冰窖里发育了,但也只是长高了些许。现在伏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远远看上去好像瑟瑟的缩成一团,好不可怜。
袁梓心知道林暮暮习惯了灵鹫山的冰寒,自然不会怕那地面上的凉气,眼见她那模样怪惹人怜爱的,不禁也好好的打量着她。
上次南施恩透露将她收为已用,后来得知她仍是尚未发育的小女娃便只好做罢,如今,林暮暮的身体正在慢慢发生改变,想必南施恩也知道其中原因,难道,他又在打她的主意?
若是这样,留她在身边,到底是对是错,就连袁梓心自己,也弄不清楚了。
林暮暮一直趴在地上,等着南施恩和袁梓心的定夺。妃嫔们心里犯着嘀咕,但又有谁敢出来说话。
殿内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变得突兀,林暮暮觉得腿有些麻,又不敢动,只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心里却在暗暗骂着南施恩,好好的,没事想出这样的赏赐,自己没有得到半点好处还得罪了一大群妒妇。
以后行走在这后宫之中,怕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才行。
“罢了,再跪下去,地面结冰就更不好走。”南施恩见气氛不是特别融洽,便将那大氅收了回来,说:“车辇里有炉子烤着,应该很暖,你就坐车去太医院吧。”
林暮暮听了南施恩这折衷的办法,觉得比刚才好多了,立刻大呼三声“谢皇上”,揉着又酸又麻的腿,在宫女的搀扶下,一拐一拐的离开了凤仪宫。
刚出殿门就看到一匹高大的黑马栓在外面,马鞍上绣着明黄色的皇家图腾,后面便是被明黄锦绸盖着车身的马车,在雪花中,甚是刺眼。
林暮暮刚一坐上,还未把身子暖和,便到了太医院。
墨渊已经在太医院的门口等着,见林暮暮从马车跳下来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赶紧上前来扶,问:“腿受伤了吗?”
“不是,在宫里跪来拜去的,跪麻了。”
墨渊托着她的手肘,亦步亦趋的扶着她往太医院里走。不过走了两步,林暮暮忽然停了,喊了声“师傅”后又没下文,墨渊也不追问,只是耐心等着。
林暮暮咬咬唇,犹豫了一下,最后瘪着嘴说:“我饿了。”
墨渊很自然的拿起药丸给她吃。
墨渊做的药丸很漂亮,赤橙黄绿青蓝绿,颜色鲜艳,大小也合适,像糖果,一点都不像林暮暮从前见过的泥丸子。
这些药丸,有些苦,有些酸,有些带着涩,偶尔有几颗略带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