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除了忙着治理国家还要雨露均沾,但再均沾,一个月能见上一回都可以放爆竹。特别是袁梓心怀孕后,南施恩几乎夜夜留宿凤仪宫,其它嫔妃把脖子伸成了长颈鹿,都看不到龙袍的黄影子。
唯独逢年过节这些大日子,才能见着皇帝。
假如趁机出了风头,博得他展颜一笑,当晚召来待寝,不但是飞上枝头的美事,更有可能留下龙种,从此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什么都很美好,但最重要的是,要先见着皇帝。
以往宫里每年除夕皇帝都要与后宫妃子们共度,由后宫各妃子出节目助兴。这些准备工作,都要提前两个月,但这次袁梓心产子,皇帝为了照顾她的身体决定一切从简。
各宫妃子正在猜测这一切从简是如何之简,是不是简得皇帝又到凤仪宫留宿,逗逗皇子就过完了。正惆怅着,袁梓心主动提出要操办除夕,这些妃子们能不兴奋嘛!
袁梓心从容的喝完一杯茶后,见她们渐渐平静下来,这才又说:“昨晚本宫已经向皇上请旨,要好好操办除夕晚宴。毕竟是小皇子的第一个新年,自然要过得热闹喜庆些。皇上已经答应,只是本宫最近身体倦得厉害,所以才请各位姐妹们来,帮忙出出主意,也好分工各自去忙,不至于临时抱佛脚,抱成了大腿,是不是。”
袁梓心的最后一句话,把她们都逗乐了。
位阶高些的贤妃她们附和了两句后,趁着这个机会主动提出要为袁梓心为忧,位阶低的不敢主动提出,只是打着哈哈说自己要出些节目,一时间,殿厅里莺燕娇声此起彼伏,又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林暮暮一直站在袁梓心身后冷眼看着,以前在电视里看宫廷剧时就觉得她们可怜,这么多人争着一个男人,用的办法无非就是以色相取悦,或者做出贤良淑德的表率,又或者狐媚惑群之类的。
实在不行,用药用香,买通太监里外照应,为的不过是求皇帝能到寝宫里来播种而已。
如今看来,袁梓心也逃不过这个魔咒。
她贵为皇后如何,诞下皇子又如何,她仍然要防着挡着,嘴里喊着皇上要雨露均沾,心底只怕是刀割的疼吧。
莫名的,林暮暮忽然变得很同情袁梓心。
“皇后娘娘,臣妾与淑妃最近学了一曲蝶双飞,臣妾愿意在除夕晚宴上献艺……”良妃是这些嫔妃里身段最软又最擅舞之人,淑妃与她家是姻亲,关键时刻,还是要抱成团的。
袁梓心点头,贤妃急了:“皇后娘娘,臣妾前些日子得了张乐谱,竟是伯牙子期的遗世之作。臣妾回去定当努力练习,在晚宴那日,为皇上皇后助兴。”
四妃已有三妃主动请樱,袁梓心都应允了。
德妃不擅歌舞,却最是会做精致糕点,眼见没有表演的机会,便恳求袁梓心让她负责晚宴的糕点配料,力求做些新鲜玩意让皇帝胃口大开,为皇后分忧。
很快的,殿厅里的女人们个个都要替袁梓心分忧,晚宴那些纷杂事务,都被她们当宝似的全都抢着要做。
袁梓心早就料到会是如此,便把心中早就想好的分工布置下去,每人都有份,平均分配,劳逸结合,众妃满意,都不再来抢,而是开始在肚子里筹划着各自手头上的事情,该如何办得出彩。
“情贵妃,妃子里以你为首,本宫最近身体疲乏,打不起精神,还想请妹妹你帮忙,将这晚宴的事管起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