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们久居深宫,平时除了说些各宫的八卦事外,便是绣花打扫卫生,踢踢键子洗洗衣物,几乎也没有别的娱乐。
周义宁在这里说笑话,大伙都听得高兴,便都聚集在这里,听得开心,全然没有注意到,墨渊回来了。
墨渊见周义宁越说越投入,身体动作幅度越来越大,他站在门边良久都无人发现,便轻咳两声。
这咳嗽声仿佛咒语,定住了屋里所有的人。周义宁正舞在半空中的胳膊僵在那里,洋溢在脸上兴奋的五官瞬间石化,看上去有那么点点带着滑稽的狰狞。
宫女们纷纷看向门外,发现墨渊回来,依次向他行礼后,羞红了脸全都跑了出去。
琥珀临走前还不放心的看了看床上的林暮暮,觉得她没有大碍,也撑着那张坨红色脸庞溜出去了。
林暮暮正听得有滋有味,突然没了,就想跳下床叫周义宁继续。
可是下床时脚一软,整个人往前面摔了个狗啃屎。她本能的伸出手想撑住身体,就在手掌与地面接触的那一墨渊间,撕心裂肺的剧痛提醒了她,已经断骨的手腕雪上加霜,只怕里面的骨头全都成了碎渣渣。
林暮暮发出一声惨叫,但因为脸上有伤,那惨叫被压在喉咙里,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呜声,像受伤的小野兽,伏在地上。
周义宁想去扶林暮暮看看她的伤,却见墨渊横眉怒视,刚伸出去的手默默的缩了回来,人很恭敬的站在墨渊的身旁,低下头,又是一副承认错误的态度。
林暮暮索性趴在地上不起来,她手腕确实太痛了,真得没有能力自己爬起来。
更何况,看到墨渊那立刻能冻死人的冰疙瘩脸,想到这次是她逼着周义宁带她去如意馆才闹出这样的事来。虽然她也受了伤,但墨渊向来以严师自称,为人做事很是古板,保不准又要来一次足以轮回百年的思想教育。
林暮暮宁愿这么趴在地上,也不想被他从头训到脚。
“师兄……”周义宁见墨渊悠然自得的坐了下来慢慢的泡起茶来,趴在地上的林暮暮不停的偷瞄他,手腕痛得厉害又不敢说,就怕自己说错了会会惹得墨渊发怒。
林暮暮不停的冲着周义宁呶嘴,要他先说话打破僵局。
周义宁撇过头去假装看不见,但林暮暮的眼睛好像能冒火,简直快要把他身体烧穿两个洞。
周义宁自知是逃不过,只好硬着头皮找话说:“师兄,你刚走丫头就彻底醒来,她痛得厉害,我才说这些荤段子给她听。”
林暮暮见周义宁一开口不是替她求情,反而把责任全都推到她身上来了,赶紧利索的再瞪了周义宁一下。
周义宁见她又是使眼色又是吐舌头,最后指着自己的耳朵,知道她在要胁自己。他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但一想到假如墨渊知道他错认林暮暮的事,只怕罪加一等,再加没有转圜余地。
无奈,只好替她求情:“师兄,丫头她知错了,你别生气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