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刘爱民当了几天通讯员段昱尝到苦头了,几乎所有人都把把他当成了另类,基本不跟他说话,算说话也是阴阳怪气的,至于要找他们办点什么事,则基本是办不成的,甚至连想去领一些办公用品,王有财也会找各种借口卡三卡四,最后气得段昱只好自掏腰包到镇的小商店里去买了。.(首发)
不过段昱知道刘爱民肯定自己更不好受,除了自己基本没人把他这个乡长当回事,连搞卫生的王妹子也敢跟他顶撞,有一次刘爱民的办公室卫生没搞干净,刘爱民批评了王妹子几句,结果那王妹子把扫帚一撂,直接来了句,“嫌我搞得不干净,那你自己来扫吧!”说完扬长而去!
刘爱民气得脸都绿了,但却拿那王妹子毫无办法,因为王妹子是丁保国的远房亲戚,最后只能是由段昱来接替了给刘爱民办公室搞卫生的工作。
段昱知道,照这样的情形发展下去,自己还未开始的仕途基本是死路一条了,最后的结果肯定是刘爱民含恨离去,自己则会被彻底打入冷宫,再无出头之日了,这肯定是段昱无法接受的,他想着应该怎样帮刘爱民扭转现在的这种尴尬局面。
想一下子扳倒丁保国肯定是不可能的,首先还是要帮刘爱民把威信树立起来,要知道现在有不少下面的村支书还根本不认识刘爱民这个乡长呢,丁保国如此跋扈,在回龙乡肯定也有其他人不满,只是在没可能扳倒他的情况下,这些人肯定不会跳出来,一旦刘爱民有了和丁保国分庭抗礼的实力,那些人肯定会主动靠过来了。
这一天,刘爱民到县里开会回来,显得很兴奋,一回来把段昱叫到了自己办公室,扬了扬手的一份红头件,兴冲冲地道“这次的会议很重要,张县长亲自主持的,要在全县农村推广经济作物种植,要求各乡乡长亲自挂帅,责任到人,签订责任状,你马让办公室发个会议通知下去,通知乡里各部门的负责人和各村村支书到乡里来开会,我亲自主持,不准请假!不准缺席!”。
段昱张了张嘴,想说我去找王有财领个办公用品,他都卡三卡四,这事他会配合才怪呢!到时候开会没人来,这面子可丢大发了,到时候别说我是你这乡长在人前都抬不起头来,不过这话要是说出来又未免太伤刘爱民的自尊了,所以段昱犹豫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准备去找王有财发会议通知。
刘爱民肯定也有所考虑,又把段昱叫住了,沉吟道“你把这份县里的红头件拿去给王有财看,让他务必把会议通知发下去,他要不肯发,你亲自一个个去通知,小段啊,乡里的情况你也想必有所了解了,这是我任以来第一次召开全体干部会议,也可以算是我和党委那位的第一次正面交锋,务必一炮打响,否则今后的工作更没法开展了,你也是个聪明人,这其的意义不要我明说了吧……”。
刘爱民都把话说到这份了,段昱也不能装迷糊了,重重地点点头道“刘乡长,我懂的,我一定会守着王主任把会议通知发下去,他如果不发,我自己去通知,保证通知到人!”。
段昱找到王有财,把刘爱民的话一传达,果然王有财不卖账,眼皮一翻,漫不经心地搓着脚丫子道“开会?我没接到丁书记的指示啊?没有丁书记的指示,我怎么发会议通知啊?”。
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段昱已经摸清了王有财的品性,这是个狐假虎威只会溜须拍马的小人,其实却是胆小如鼠不敢担任何责任的,不慌不忙地把手头的那份红头件递了过去,“王主任,这次开会可是县里的要求,还专门下了红头件的,你不发会议通知,县里追究下来,是不是你负责啊?”。
段昱把县里的红头件一搬出来,王有财也有些慌神了,脚丫子也不搓了,将搓脚的手用力在衣服擦了擦,从段昱手接过红头件一看,更拿不定主意了,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连忙道“你等一下,我去向丁书记请示一下……”。
来回龙乡这么些日子了,段昱也知道如果丁保国不点头,这个会议通知是发不下去的,在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微笑道“行,那我坐在这里等你的消息,好给刘乡长回话……”。
王有财把事情向丁保国做了汇报,又把县里的红头件给丁保国看了,丁保国冷笑起来,“哼,拿着鸡毛当令箭,刘爱民这分明是不死心啊,想借这次的机会在全体干部会议露脸,看来还是欠收拾啊!”。
像王有财这种马屁精,丁保国放个屁,他也一准会说是香的,连忙附和道“是,刘爱民算是个什么东西,还想跟丁书记您斗,最可气的是他那个通讯员段昱,还拿县里的红头件来吓唬我,我偏不发这个会议通知,看他敢咬了我的卵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