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美美看着前面望不到尽头的一条路,突然有点害怕。天空黑黑的,风有点大,平时亮着的路灯今天没有亮着,马美美自认为是坏了。马美美收起情绪,踏开步往前走。并不是马美美不害怕,而是平时马美美都是在这个时间走过这条路的,那么久以来,都平安到家了,不是吗?马美美一直走,看着熟悉又陌生的风景,脚步有点急促,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了,她妈妈在叫她,撕心裂肺声音不断传入耳中,又被风打散。马美美看见家了,那一盏被风吹的有点晃的屋前灯,散发着召唤的光芒,那里站着一个人……白色长发,一双让其他五官黯然失色的红瞳,眼丝清晰可见,似乎只有一套衣服的白衣黑裤,是他。马美美停了下来,呼吸急促,看着变回原样的绯戾,又回头看了自己走来的那条路,风景已经不见,只有一片乌黑的虚无。
“我死了,对吗?”马美美异常安静,背着绯戾问着。
“没有。你懂什么叫命悬一线吗?”绯戾看着那个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小女孩,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安静。
“我还可以活吗?”马美美听着空气中又被打散的呼喊,握紧小小的手掌问道。
“小鬼,你怎么反应那么快?怎么缓过来的?”绯戾看着那个假装淡定的小女孩,好奇的问。
“你见过那个人可以穿墙?又有那个人有一双红瞳?其实我摆脱不了你的时候,我就有点明白了,我快要死了……只是不知道那么突然!”马美美擦掉眼泪,转身盯着绯戾,语气哽咽。
“好吧好吧,想不到你那么小,居然懂那么多。你还有生还的机会,不过,要付出代价。”绯戾摊开双手,有点心疼看着哭的脸色发白的小女孩。
“什么代价?!我都可以给!只要……让我回去陪着我的妈妈!”马美美坚毅地看着绯戾。
“你还记得你看见了什么吗?在你平时回来的那条路上。”得到肯定回答的绯戾认真的看着马美美。
马美美看着绯戾的红色的瞳孔,坠入了回忆之中。
马美美记得了。
她走出校门的时候,一如既往的从小路走回家。马美美的家离学校并不远,只是要经过一片小树林。正值夏日的时候,小树林里特别清爽,晚上的时候,晚风很凉,附近的很多人都喜欢来这里散步、谈心。只是,马美美平时为了抄近路,走一条无人问津的小路。刚开始的时候,马美美也害怕,因为都没有什么人,可是后来习惯了,也觉得没什么事。可是,今天走小路的时候,总感觉有人跟在身后,回头一看又没有人。马美美有点害怕,加快了脚步。马美美终于看见这颗树了,说来也奇怪,这小树林里,只有这颗树能长在道路中,其他的树都是被规规矩矩的围起来的。今天是月圆之夜,月亮虽然还没有出来,但这颗树却很绿、很美。马美美经过树下的树阴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那脚步声在快到这颗树时,已经听不见了。马美美松了一口气,转回了身,迈开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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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什么东西?这是什么?蛇吗?马美美瞪大眼睛看着抓住自己脚的东西。看不见!看不见!到底是什么!马美美恐慌的把精神全部集中在一块。她感觉到了!黏黏的!慢慢爬上马美美的小腿!马美美想叫、想跑!可是,一点都动不了!马美美被迫集中精神去感受那像蛇一样的触感,那不是蛇!她不想知道那是什么……可是……精神已经不受她控制了……谁来……谁来救救我?
空气中弥漫的腥味和小腿的触感告诉她,那是血淋淋的手!攀爬、抚摸,修长的指甲不断的掐进马美美的肉里,不痛,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能清晰感受到指甲掐进肉的感觉,像妈妈切开猪肉时马美美看到的那样,肉被翻开,泛着冷光的刀具不断的深入,直到露出与筋相连的骨头。马美美听到了,骨头与指甲摩擦的声音,像深夜无人时,牙齿与牙齿摩擦的声音一样,叽咔叽咔……令人感到惊悚。一种奇异的感觉从被剥的透彻小腿上传来,慢慢的遍布全身,最终汇于头皮,使马美美的身体一颤。马美美好想哭,好想逃跑,但是身体动不了。来了!往上来了!马美美感觉到了,那血淋淋的手已经往上攀爬!在她的肚子上停了下来,衣服被撕碎,周围空气铺天盖地的喷涌而来,马美美感觉到肚子一空,忍不住的低下头,然后一阵吐呕的欲望抑制在喉咙中,不上不下。马美美仰头一闭眼,努力不去想那只血淋淋的手拉扯她大肠小肠的画面,不去想她的大肠小肠被一颗快要融化的头颅吸食的画面。直至马美美只剩一只眼珠时,那眼皮还是闭着的,她实在受不了一个已经快要腐蚀烂的尸体在她身上把她慢慢啃食的画面,她到最后都忘不了,她的最后一眼是她的全身骨架和那不远处血淋淋的尸体慢慢向她靠近的画面。谁来……救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