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乐再度眼眸一滞,冷冷地开口,“你做了什么?”
华服少女伸手给了狱卒一锭银子,狱卒接了钱,立即风一般地离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叶云乐心中忐忑难安,面上强作镇定。
华服少女微微一笑,对着身旁的侍婢轻道:“把父亲准备的点心,给大姐吧。”
这个侍婢的存在感很低,一直到华服少女吩咐,她才缓缓地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提着一个暗红色的食盒。
点心?
叶云乐心里咯噔了一声,她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你们……这是……要毒死我吗?”声调有些颤抖的叶云乐感觉到自己那千疮百孔的内心似乎被锋利的刀刃狠狠地剜了一刀。
“大姐,亲生父亲要杀你,我也是奉命行事。”华服少女冷笑道。
“哈哈哈哈——”
叶云乐忽然声音尖锐地哈哈大笑了起来,她面容可怖,手舞足蹈,状若疯魔。
“你应该祈祷来生不要再遇上我,无论多少世,你都斗不过我,你只是一个愚蠢的女人罢了。”华服少女瞧着叶云乐疯狂的样子,不带感情地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被父亲接回府上的那一日,我就没有想让你们过好日子,我恨你们,我痛恨你们,如果不是你那亲爱的母亲,我娘又怎么会死?你根本没有资格怪我。”
叶云乐依旧在笑,笑得很凄凉,少女说得没错,她的母亲秦氏,是一个阴毒的女人,作为一个正室夫人,秦氏善妒,自然会用尽手段铲除除了她自己以外的那些被丈夫收纳的妾室,这是作为女人的悲哀,或许,如果秦氏能大度一点,叶嫦薇的母亲就不会死。
作为一个深爱自己丈夫的女人,又有几个人能如此淡定从容地与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呢?
可是,即便如此,她叶云乐自认并没有对不起叶嫦薇,对于这个年幼丧母的庶出妹妹,她从未有过一丝鄙视和怠慢,即便如此,叶嫦薇用计害死秦氏之后,仍然没有放过她和她那同胞长兄叶云溪。
叶云乐暗暗发誓,时光若能倒流,她定然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绝对,不会再重复这愚蠢的命运。<br/>
想到这里,叶云乐又笑了,笑声相比刚刚更加森然可怕。
监牢中回荡着叶云乐仿若诅咒的笑声,这摄人心魂声音,刺破了在场之人的耳膜,刺穿了他们的内心……
叶云乐被自己这位恶毒的妹妹设计陷害,带着谋杀亲生母亲的罪名锒铛入狱,京兆尹是一个不讲情面的人,自然按照律法给她量刑,她被判剐刑,明日行刑,剐刑是一种极刑,专门对付穷凶极恶的恶人。
父亲托叶嫦薇送来有毒的点心,为的就是让叶云乐自裁而免遭剐刑之苦。
明白父亲的苦心,叶云乐却不能将手伸向那暗红色的食盒,只因为送点心的人……
叶云乐像疯了一般笑声不止。
栅栏外的叶嫦薇再也无法伪装下去,厉声道:“贱人,你不过是幸运一点从大夫人的肚子里爬出来罢了,到了这种地步你还笑得出来,我今天就是要让你认清现实,就算你是从正房夫人的肚子里爬出来的,照样是最低贱的存在,明日,你就要以这幅其丑无比的模样,用最残酷的方式死去。”
听到这句话,叶云乐忽然止住了笑声,摇了摇头,一字一顿道:“既然如此,你何必送来这盒子点心呢,直接等明日看我被千刀万剐不就好了,叶嫦薇,你是个可怜人,我怜悯你,你一直活在仇恨之中,如今,母亲死了,哥哥身败名裂亡命天涯,而我也要死了,你报仇了,然后呢……你高兴吗?你快乐吗?你真的……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