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这个,”我顿时一阵无语,“我是说我的礼物,你不是快画完了么,现在就给我吧。”
“现在?”他惊讶地看着我,“可是我还没画好呢。”
“你昨天晚上不是只差一点点了么?”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原来你这么想要啊,早说嘛,”然后他一本正经地扬起下巴,“但是这是生日礼物,生日当天才能给你,而且我的大作怎么能如此草率地交出去。”
“怎么,”我没好气地讽刺道,“难道你还指望着有什么交接仪式?”
他听了立刻两眼放光地望着我:“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交接仪式?”
“随便你,”我冷冷地说,“反正不许在学校里给我。”
我和傅雨希吃完早餐从桥上下来就立刻分开了。每次到了桥下面的第一个路口我们就会兵分两路,傅雨希会绕远路大约晚我四分钟左右到学校。
我不想让别人看见我和傅雨希一起去学校,不想让别人以为我们很熟,从小学开始这个立场就从来没有改变过。小学时候是因为单纯觉得和他在一起感觉特别丢脸,我曾经严重警告过他,在学校不许和我说话,不许拉拉扯扯,不许告诉别人我们住的很近,否则我就再也不理他,他虽然百般委屈还是同意了。而十年过去了,任凭谁看我们傅雨希都不会是那个应该被嫌弃的人,但是我们之间的约定还是微妙地维持着。一旦技不如人马上陪着笑脸放低姿态的事情我做不到,这估计也是为什么我都没什么朋友的原因。另外,我非常善解人意地了解,总有一天傅雨希也会意识到这一点,到时候说不定嫌弃我的人就是他了,所以与其等那个时候他带着歉意重新提出来,还不如一直保持这种默契。
升了高三之后,班上自愿来上早自习的人明显比以前多了许多,我一向是很早到教室的,高一这个时间教室常常是空的,现在却坐了将近一半的人。
经过近几年的观察,我发现坐在教室里的人往往不是靠视觉和听觉,而是靠直觉来感知外界的。证据就是当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教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低头翻书。但几分钟后傅雨希进来的时候,大家却齐刷刷把头抬了起来。
真是怪事,难道人人都像数学老师一样长着后眼?
教室里马上一片欢乐祥和的景象,后排的几个高个子男生爽朗地大笑着冲过去勾住傅雨希的脖子猛揉他脑袋上的毛,然后他们高调地绕过讲台直奔他的座位。那些女生也不加掩饰地看着他,我认为他现在还没有修炼成偶像剧男主角那种让女生们不顾一切哇哇大叫的功力,因为有些时候女生比男生更要面子,所以她们也只到看着他傻笑的程度而已,至于边笑心里还幻想了些什么,我就不敢揣测了。但是在我看来这就够傻的了,哪有一群傻瓜围着一个傻瓜傻笑个不停的。
我早就发现我们班每天开始进入吵闹模式就是从傅雨希早晨进门那一刻开始的,他就好像是被扔进炮仗堆里的那根火柴一样,让整个教室都炸了锅。很多人就算不来找傅雨希说话,也通通放下书三三两两抱成团热烈讨论着什么,但无论如何也响亮不过傅雨希这个中心。我一直想向班主任建议,如果想要改善班级学习环境,拔除傅雨希这棵毒草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傅雨希一就坐,我就赶紧把准备好的棉球塞进耳朵里,因为我知道他今天的演说又要开始了。
早自习快要结束的时候,谢安璃才迟迟来到教室。我用余光看见他从书包里斯里慢条地拿出书来一本一本摆在桌子上。
“早上好。”我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跟他打招呼。
他愣了一下,然后冲我淡淡地笑了起来:“早上好。”
看来他不是像我想的那种不可一世的冷漠怪,我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已经快一年没人坐在我旁边了,所以我还是挺想和他好好相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