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筱薇开车离去不久,高朋辉便驾驶着蓝白相间的警车驶进了大院。下车后,他脚步匆匆向楼里走去,险些与正要出门的郑广琴撞个满怀。
高朋辉歉意地说:“对不起,请问叶筱薇在哪个办公室”
郑广琴上下打量着他,突然明白过来:“噢,你就是刚才打热线那家伙”
高朋辉不想做过多解释,继续问:“我找叶筱薇有急事,她到底在不在”
郑广琴脸色一变,断然道:“她不在”
紧接着,她又板起脸来教训道:“哎,我说年轻人,把心思用在正道上,别整天琢磨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看你也是个明白人,怎么就”
眼看同她讲不清楚,高朋辉“咳”了一声,跺脚离去。
“我干了大半辈子播音,你的声音瞒不过我。”郑广琴追着高朋辉的背影,仍然不依不饶喊着。
高朋辉突然停住脚步,回过身,嗓门也提高了八度,大声说:“得得,你耳朵灵,你耳朵比监听器还灵,行了吧我现在只想知道,叶筱薇她真的没有请假出门儿”
郑广琴被他的吼声震住了,不由得有点儿胆怯:“她刚离开台里,去幼儿园接孩子了。”
高朋辉明显地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哦,对不起,真是对不起。”
说罢,转身大步走下台阶。
“神经病”郑广琴悄声嘟哝了一句,心想,明天一定要把这件事儿告诉叶筱薇,这男的行为有点古怪,让她防着点儿。
叶筱薇的女儿丛丛刚满5岁,一个星期以前才转到这家幼儿园入了全托。这天放学后她早早地便站在幼儿园门口等着叶筱薇了,见到妈妈走下汽车,丛丛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小嘴儿委屈地噘得老高。幼儿园老师迎上来告诉叶筱薇,前两天丛丛一直哭闹不止,现在总算平静多了,也能同其他小朋友合群玩耍了。
仅一个星期没有见面,叶筱薇却感觉有一个月的别离,她搪塞了老师几句便上前抱起丛丛,捧着孩子那稚嫩的小脸左亲右吻,心肝宝贝地叫个不停。
“想不想妈妈”叶筱薇将丛丛抱到车上,一边为她系着安全带,一边问。
“想,都快想死了。”
“乖女儿,妈妈也想你。”
“爸爸为什么不来接丛丛,人家也想爸爸嘛。”
“爸爸出差了,来不了。”
“我不嘛,我不嘛。”
“乖,咱们回家去给爸爸打电话,好吗”
“那好吧。”
说话间,叶筱薇已经驾车来到自家楼前。这是一套三室一厅的单元楼房,自从有了丛丛,婆婆就从乡下搬来与他们同住。婆婆身体很好,为小两口撑起了半个家,就是思想有些保守,时常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生闷气。当初决定将丛丛送全托时,她就极力反对,说自己完全能够照顾孙女。叶筱薇苦口婆心,解释说丛丛并不是因为没人照顾,而是为了从小培养她独立生活的能力。这道理更让婆婆想不通了,连说这么小就让丛丛独立去生活,街坊们看了还以为她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