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办法,谁也救不了玫瑰,它只能是星夜起程,人们根本不会等着它们自然敞开心怀,它的心怀只能向爱情敞开,它的娇艳永远也不会属于自己,不是不能,而是相爱的人不允许它这样做。
无助的玫瑰,只能挥泪离开它依恋的根和众多未成熟的妹妹。为了人类的爱情,它没有了回头路。
玫瑰不能拒绝充当爱情的殉葬品,因为人拿着剪刀来请求玫瑰的。貌似温柔、善良的爱情,根本不会为玫瑰着想,根本不会给玫瑰说不的权利,玫瑰只能默默地献上一切,爱情留给玫瑰的只有伤口和血一样的泪,或在情人的手中,或在漂亮的花瓶中哭泣着,毁掉自己的容颜,结束自己的生命。
自然界的花卉有万千种,漫山遍野地开放,高贵的牡丹、馥郁的桂花、飘香的梅花、文雅的玉兰、洁白的茉莉、幽香的兰花、落雪的棠梨、敞开胸怀的野百合、盛开的紫丁香、娇美的水仙、圣洁的荷花、飞舞的蝴蝶兰……真是千姿百态,万紫千红。
爱情的眼睛是如此的专一和独到,它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玫瑰,只要爱情需要,玫瑰的死活并不重要了。人类的爱情越浓重,越浪漫,玫瑰更是在劫难逃。
别人不理解玫瑰的忧伤,我能理解,玫瑰是以牺牲自己为代价,成全了人类的爱情,它的品质在我的心中是高贵的。
仅仅一个爱情就可以伤一朵或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的心。甚至上万朵,不是玫瑰不值钱,只是有情人把爱情玩得太浪漫了。
玫瑰也想开了,如果它真的能成全爱情,至死它也认为值得,玫瑰的经历告诉了自己,不是所有的玫瑰都能见证走到白头的爱情。玫瑰随着它的主人,经常是还没有等到爱情的火车到达终点站,就半路下车,又追赶着另一辆装满爱情的火车前行。车厢里有盛开的玫瑰,也有哭泣流泪的玫瑰,更有被人践踏了的玫瑰。
在情人手中的玫瑰,一会儿充当爱情的使者,一会儿伪装成爱情的骗子,一会儿又变成为爱情而忏悔的工具,一会儿又成了情人的装饰品。玫瑰就像艺人手中的猴子,被相爱的人和相互欺骗的人不停地耍着、戏弄着,玫瑰只能欲哭无泪。
或在月光下,或在阳光里,或在风中、雨中、雪中,或在海边、小路旁、山坡上、草地里、树林间,玫瑰寸步不离地守护着爱情。
我听说过:性情温柔的羊也有过玫瑰一样的遭遇,它不是为了爱情,它是为了死亡。
活着的人,总想死后能上天堂,不甘心自己下地狱,他们根本不考虑天堂是否能容下那么多想当神仙的人。
活着的人若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就得与上天保持密切的关系,谁能让上天听懂人的语言呢?谁又能作为人的使者,代表人与上天沟通呢?人们寻找了千百年,终于找到了它——羊。
有人说羊的食欲太大,也太贪吃,它从地上的草一直吃到树尖上的叶,为什么?问题出在它的眼睛上——一双贪婪的眼睛。
人们在不经意间发现了羊的眼睛非常可怕,就像魔鬼的眼睛,尽管谁也没有见过魔鬼,更没见过魔鬼的眼睛。但,人们还是坚定地选择了羊作为祭祀的牺牲品。
为什么?
人将道理说得非常简单,因为羊长有一双鬼一样的眼睛,它就一定能与鬼相通。人想着自己都有一个好的转世,就请羊通过鬼,让鬼再禀告上天的各路神仙,这样人的想法和欲望上天才能了解得一清二楚,羊就像翻译官一样,将人类的语言翻译成鬼的语言,再由鬼将人的鬼话告诉天上各路的神仙。
这是真的吗?但是人却信以为真,这是我们的祖宗、我们的朋友、我们自己都坚信不疑的。
羊就是这样,因为自己长了一双本不该长得像鬼一样的眼睛,召来了灭顶之灾,可怜的羊至死也不知道,自己的羊头怎么就会在不知不觉中上了人的祭祀台,高高在上,充当了第一牺牲品。
如果羊能反思,它一定会说:“人就是比畜生强,比畜生伟大,比畜生有头脑,只要是人需要,只要是人想做,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原本是黑色,可以瞪着眼睛说成是白色;原本是毫无牵连的,可以证明出是千丝万缕联系着的;将坏的东西说成是好的,就更是易如反掌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