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天气,虽是暖意融融,却仍带着些寒气,并不算平坦的官道上,几个衙役、家丁,正护送着一辆马车缓缓而行,从那些没精打采的脸上,就看出他们似乎赶了不少的路程。
“小姐,小姐,你醒醒啊,小姐”丫头双城语声哽咽的轻声唤道,眼瞧着唤了这半天都没点动静,心里更是慌乱,望向也是一脸焦急的林妈妈。
“小姐,小姐,我可怜的小姐,都病成这样了,还被夫人打发着上路,这万一有个好歹,可怎么是好”林妈妈双目通红,脸色青白,心想着,这后娘就是心狠啊,不是自个亲生的,就是半点也不心疼。
“妈妈,小姐都这样了,咱们得想想办法啊”双城急得都快没了方寸。
“对,想办法”林妈妈脸色一沉,伸手就掀起车帘子,对外喝道:“给我停车,都给我停下来。”赶车的老刘,一听这话,立马就拉了缰绳。
“林妈妈,怎么了,可是小姐病得厉害。”老刘的脸上也是同样的焦急,林妈妈是小姐的奶娘,而他也是先夫人的陪房,先夫人已不在了,如今自然是一心效忠小姐的。
“咱们现在到哪儿了”林妈妈四下一打量,发现竟是荒郊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路也不好走,一路的颠颇,可想而知。
老刘见问,忙回道:“咱们这才出了宁安县,刚踏进丘溪县境内不过二里地,离白尼庵还有十里地呢”
白尼庵在远近好几个县内,都十分出名,主要是庵里的主持无生师太,是德高望重之辈,一身医术十分高明,活人无数,很得百姓的敬重。
“还有这么远,可怎么是好,小姐她”嗫嚅着,实在说不出快不行了之类的话。
“啰嗦什么,咱们快点赶路才是正经,回头耽误了时候,可不好向夫人交差。”一衙役十分不耐烦的喝斥道,对于车内的这位大小姐,并不放在眼里,谁不知道大小姐不是夫人生的,夫人才是后衙的主子,甚至在老爷那里,也能当半个家。
他虽只是一个衙役,但平时也只在县衙当差,出门不过是在街让溜达一圈,还时常有个歇脚的地儿,茶水什么的,都有人殷勤侍候,那像这会儿,走了这么远的路,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早已经疲惫难耐心浮气燥,说话自是没甚好气。
听他这么说,林妈妈一时气急,喝道:“你虽领差办事,可小姐如今病重,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你也难以交差吧”林妈妈神情肃穆,板起脸来,很有几分威严。
那衙役瞧着这神情,有些心虚,顿时闭了嘴,这小姐虽不是夫人所生,但也是县令大人的嫡长女,身份不是他可比的,真要有个什么事,夫人也不一定会护着他,难免要脱层皮。
“行吧,行吧,你们想歇就歇,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这么停着能顶什么事,以我说,不若早早的去了白尼庵,无生师太妙手回春,小姐就算病得再重,也是无碍的。”那衙役说完,也不等回话,转身就寻了旁边树荫下的一块石头坐下。
这话也说得不无道理,林妈妈看了一眼老刘,见他轻轻点了下头,随即手一松,人坐了回去,车帘子就又放了下来,将外面一干人等的目光遮挡在外。
好几个人都遗憾的收回了目光,他们都知道县令小姐长得十分漂亮,但究竟有多漂亮,却是不知道的,养在深闺的小姐,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得了林妈妈的暗示,老刘又扬起了手中的马鞭,轻轻一抽,马车又平稳的行驶起来。
“他娘的,这才坐下歇一会,就又要走了。”衙役不满的抱怨道。
“你别闹了,咱们早点办完这趟差,早点拿了赏钱,若能入了夫人的眼,以后还怕没有出头之日。”
“你说得对,咱们帮夫人送走这个眼中钉,还怕夫人不对咱们另眼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