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老拳一脸的惊慌失措。刚才主簿接了报案,就说让戴果子过来,立刻马上!他在衙门里前前后后转了一圈,好不容易从厨房墙角的草垛里,把这个祖宗给刨出来。“你的衣服呢,快穿上去见主簿。”
戴果子嘴角一咧,就曲阳县这种小破地方。来衙门的成天不是要找丢失的鸡就是昨晚上种的菜被拔了,还能出什么事。他从身后把抹布一样稀烂的衙役装备胡乱的一穿:“又是谁家媳妇偷汉子了?”
偷汉子可是大案,也难怪老拳紧张成这样了。
“阿六疯了。”老拳是个老实人,就说了四个字。
“阿六,哪个阿六?”戴果子懒洋洋的一掀眼皮,“总不能是那个划船的黑无常阿六吧。”
“就是他,他疯了。”老拳伸出手把人拉扯起来,“大人让你过去,大概就是让你去查一查,到底出了什么吓人的大事。”
戴果子扶正帽子往外冲,到了主簿那里,才正经起来。他连咳了两声开口道:“大人,老拳说城外河边出了事。”
“出了人命案,你们两个速速去查看。要是阿六杀的人,直接把人绑回到县衙来审问清楚。”主簿在曲阳县,十年没审过命案。整个身体往外倾,恨不得自己亲力亲为。
“是,大人。”戴果子拿了朴刀,看老拳一眼。没听到是命案,还不赶紧的带着家伙。
两人行色匆匆往城外去。戴果子脚底都快生风,突然停下来。老拳差点撞到他后背,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骑马进城的年轻人。
真是一匹好马,从头到尾都是墨黑色,只有四只蹄子是纯白的。那人也是华衣锦服,身形倜傥,和周围走动的人群显得格格不入。
“如此人物也会出现在曲阳县。”老拳的声音不大,对方却显然听见,朝着他们这边看过来,还微笑点头示意。
戴果子压根没有给老拳回礼的机会,直接拽着人就走。男人看男人,有什么稀奇的。脸上能开花都没兴趣。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看起来纨绔公子
哥。
老拳以为他着急查案,还暗暗夸赞了两句。没想到果子平时吊儿郎当的,遇到正事很有责任心,不愧是主簿的干儿子。
看到被人像死鱼一样拖上岸,还在鬼哭狼嚎的阿六。戴果子先看到地上还躺着三个女的,想都没想直接给了阿六一耳光,让他安静下来。
旁边两个帮忙的,只会干瞪眼咽口水。曲阳县才多大,都认识戴果子,知道他是什么人。
戴果子看阿六双眼发直,嘴角吐白沫,更加厌恶。这老小子的船乌漆墨黑,心也够黑的。渡河要收一钱银子,都赶上他当衙役的月俸了。
他越想越气,撩起脚往阿六身上招呼:“这几个女的,都是他弄死的?胆子够肥的,知道有人报官,还装疯卖傻。你给我起来,不然踹死你。”
阿六张大嘴,忽然又是一声惨叫,身体簌簌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