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脸色青白,穿福字连襟袄,扎着扫把头的小女孩边用柳条在莲生脸上抽打边奶声奶气的声音道:“咦,莲生怎么了,怎么都不理我呢,和我玩儿好不好。”
远处个几个黑影也在对着主屋方向指指点点。而此时如有人在此地经过,定会看到空旷的浣衣池边,一个身穿粗衣的小婢女孤零零地坐在柳树下对着一个硕大的木盆发呆,风吹过柳枝不断抚弄她的小脸。
不理会嘈杂吵闹的声音充斥在耳边,纤细的手指紧紧握在一起,骨节突出泛着青白。莲生低首垂眉似入定了一般专注的看向那污浊的水盆,水盆里的水是血红色,如红梅般浸染开。刑场上青府上下人等都跪绑着,一颗颗人头被砍落,有青老爷的,有夫人、小姐、公子、仆人们的,突的一颗人头滚落在地,异色的双眸直直地瞪向莲生,那是她的人头,小小的身子栽倒在地上,血从不断地从还在抽搐的身体涌出蜿蜒成一条小河,所有人的血汇集在一起如皂角的泡沫一样,喷涌着似沸腾的热水要溢出木盆。莲生一下捂住右眼,脏木盆还是那个脏木盆,粉色荷花细纹纱袍堆在浑浊的水里中,四周无人空旷荒凉,耳边什么声音也没有,风声似停了一般寂静。莲生长长出了一口气,放下手,人影纷沓,咒骂声,血水,断头又不断涌出,莲生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做为一个浣衣婢,莲生怕水,是的,怕水,因为水里偶尔会出现幻影,莲生也不知这种幻影何时会出现,但只要出现,不久之后这些幻影就会变成现实。而右眼浅棕色眼瞳可以看到鬼魂。这个莲生很小就知道。莲生总梳着厚厚的齐眉穗儿挡住自己的大半张脸,平日垂头缩肩,别人看似她胆小怯懦不敢与他人对视,其实莲生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血淋淋的鬼物,心中惊恐,是以只盯着眼前的一方地方。
莲生是弃女,不知父母是谁,青府下人青山晨起采买时路过莲生桥边,听到桥底有婴儿啼哭,闻声寻去,见莲生桥墩石上一蓝色素布包裹着小脸冻得通红女婴,许是饿得狠了,哭声似小猫般孱弱,被抱起后脸闭着眼小嘴不断吧嗒,青山快四十岁了,想着与自家婆娘膝下无子,若是抱回这个孩子,自家婆娘定是开怀,便乐颠颠地抱回府,
当莲生第一次睁开眼时,左眼眼睛黝黑如潭,似吸人魂魄,右眼则淡若琥珀,灿若琉璃不敢让人直视,青山婆娘正拿着一勺子羊奶往孩子嘴里送,看那眼睛,惊得一哆嗦把羊奶连碗和勺子都砸地上,还差点把怀里的孩子扔了,生成这样视为不祥,青山婆娘死活不再抱孩子,气急败坏地对青山吼道“扔了,扔了,怪道人家不要,原是生得这样的眼睛,哪儿捡来的扔哪儿去。”青山忙跑上前,女娃粉红的小脸上一双异色双瞳左顾右盼,看到自己,居然咧开小嘴笑了,青山看着襁褓中的冲自己笑的小女娃,终不忍心,捡都捡了就当猫儿、狗儿的养着吧,左右不过是一口吃食,只是对她的疼爱之心总是生不出来,因在莲生桥下捡的便取名莲生。
初次发文,心忐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