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干这行不久,的脸还没晒黑,因为紫外线很容易被脸上分泌的油脂阻挡,而只有紫外线才能让皮肤变黑。
给他包扎的护士妹妹说:“看你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要不是穿着‘美了吗外卖’的工服,真不像是送外卖的啊。还有,你的名字,居尘,更加有文化气息。”
居尘咬着牙说:“我本来就不是真心干这行的,就是体验一下众包工作,顺便锻炼身体,整天对着电脑对身体不好,我都有点胸闷了,才三十多岁就这样,真不好。”
原来自己已经是三十多岁了,可能在某些00后看来,已经不能叫外卖小哥,外卖老哥还差不多,居尘忽然有点淡淡的忧伤,感觉自己像“一只猴子”。
好奇的护士妹妹打断了猴子的胡思乱想,问:“什么叫众包?”
居尘:“就是把活儿让大众来承包,没有固定的雇员,也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特别自由,我就喜欢自由,虽然赚钱不多。”
护士妹妹:“这样的工作挺好诶,我也喜欢自由,可惜……我可不能送外卖,外面太阳那么晒,我可不想成为黑玫瑰,嘻嘻!”
居尘说:“现在不可以,以后这样的工作会越来越多的。甚至连程序员的工作都可以变成众包,发展到极端的时候,每个程序员每次只需要完成一个函数,交给测试程序,通过了测试立刻就得到一笔钱,每次开工之后,最少只需要完成一个函数,几分钟就可以。将来的编程,就像流水线一样,每个程序员只需要精通几个函数,说不定比现在送外卖还要简单,那时候程序员就真正的变成码农了。”
护士妹妹:“难道像我这种不学无术的女生都可以做程序员了?”
居尘点点头:“可以。”
他跟护士妹妹聊得开心,短暂地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可惜人家很忙,护理工作可不是想赚就赚。
开心真的很短暂,因为那两个被他耽误的外卖单子的顾客打电话来催单了,还有一个顾客看到他的定位在一个地方半天没动换,更是火大,都破口大骂了。
居尘本来就心情不佳,碰到这种吊毛,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忽然之间,他对这份工作都不怎么放在心上了,因为实在是很受伤,感觉这工作无法持久,太危险了。幸好今天只是碾压了手掌,大不了变成杨过,要是把脑袋碾压了,那就完蛋了,要用人体冷冻技术把自己冬眠都不可能呢。
所以呢,他的账号头上就多了两个差评,还有赔偿,赔了100多,一天的辛苦都白费了。
第一天,主要感觉是痛,第二天,保险公司联系上了,表示无法断定这是工伤,一个女客服用甜美的声音优雅地抵赖,让居尘哑口无言,一阵前所未有的烦躁涌上心头,一种空前的愤怒在心中酝酿,感觉随时要爆炸。
在极度的愤懑中,他平时在意的那些东西顿时烟消云散,他进入了一种“顿悟”的模式。
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他居尘在7、8年前也曾经很努力过,曾经想过改变自己的命运,但后来把这份执着给雪藏了,如同被冰封了一万年的猛犸象,现在全球变暖,又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