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父亲他......
薛元敬垂下眼眸,自嘲的笑了笑。
母亲还在世的时候,但凡父亲喝醉了酒就必然会打骂他们母子三人的。不过他也没有想到,母亲死后还不足三个月父亲就会这样迫不及待的娶别人。而且在孙杏花以要回娘家威胁要卖妹妹的时候,父亲竟然会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那到底是他的亲生女儿啊。虎毒尚且不食子,薛元敬觉得他的父亲简直连个畜生都不如。而孙杏花,连带着她的女儿,在薛元敬的心里也和畜生划上了等号。
所以薛元敬很不想看到薛嘉月。一见薛嘉月出来,他转身就要往柴房里面走。
薛嘉月见状,忙几步赶过去拦住他的去路,然后飞快的说道:“我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道歉,说一声对不起。白天我不该在没有经过你允许的情况下擅自推开你的屋门。但我发誓,我只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看,并没有走进你屋内半步。”
说完,她又用很真诚的目光看着薛元敬。
她知道薛元敬不待见她,若磨磨唧唧的同他说话,只怕他压根就不
会理睬她,所以倒不如上来就直接将她的来意一股脑儿的全都说明白。
薛元敬脚步微顿。
这三个月的相处,已经足够让他知道,二丫是个嘴碎,邋遢,又惯会在孙杏花面前告状的人,但是今天,她却是一反常态,竟然会语气谦逊真诚的跟他道歉。而且白天她还将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没有对孙杏花和薛永福说过半句话......
薛元敬对此难免心生疑惑。不过他转念又冷冷的想着,二丫如何跟他有什么关系于是他就看也没有看薛嘉月一眼,也一个字都没有说,绕过薛嘉月,抬脚继续往前面走。
等进了柴房,他反手就果断利落的将屋门关了起来,脱去外衣,展开被子上床睡觉。
薛嘉月这时就看着面前那扇关起来的简陋木门,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出来。
不管薛元敬心里有没有接受,但她总算是将道歉的话都说出去了。而且,以后的日子很长,她总是会努力慢慢的让薛元敬对她放下以往的那些成见的。
她也不指望他心中真的会待她如妹妹,只希望他心中对她没有那么大的敌意,往后得势之后不会将她削成人棍就行。
想了想,薛嘉月就心满意足的回屋去睡觉。这次她躺在床上倒是很快的就睡着了。
清明高粱谷雨谷,立夏芝麻小满黍,芒种三天见麦芒。
三四月春播,插秧,种瓜种豆,到了五月份就要开始割油菜收小麦了。
这天傍晚孙杏花正在饭桌上发脾气。
不知不觉薛嘉月已经穿越过来有一个多月了,经常看到孙杏花发脾气,所以这会儿她也见怪不怪,继续捧着饭碗淡定的低头吃自己的饭。
晚饭是薛嘉月做的。因为已经五月了,天气渐热,晚饭做的就是绿豆大米水饭,凉拌了一个黄瓜做菜,另外蒸了几个玉米面窝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