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宝崖又惊又怒道:“董县尉,我是临河百姓,你是朝廷命官,这些恶徒明目张胆在你眼前逞凶欺人,你怎能坐视不管?”
董县尉瞥了眼洪宝崖,寻思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论起杀人放火,你津门帮做的还少?
现在刀在别人手,自个变成了鱼肉,你倒是想起来维护正义了。见董县尉带着人马跑到远处,随后就跟没事人一样,站在那和属下唠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洪宝崖就觉得气闷。
“诸位兄弟,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说,没必要动刀动枪”
洪宝崖话还未说完,泰安镖行少东家谢云彦便掣起长枪,带着一众镖师冲杀过去。
等埠口打的差不多时,赵中河啧了一声道:“这回倒是有尸体了,陵远兄也不算白跑一趟。”
一旁,董县尉忧虑道:“这些人可别因为埠口的事再争起来,赵捕头,你速去请武廷尉带驻坊兵丁过来协助安抚.”
这一夜,临河的大小势力,各路人马都忙碌了起来,而在临河坊内,始作俑者却在沿街闲逛,一如平常。
五更天,金鸡三唱。
此时坊里尚有残灯,借助朦胧的晓色,已经依稀能够看到市井楼台的轮廓。
临河菜市口街道上,早起的掌柜伙计打开铺门,有的往外泼水打扫,有的将铺内桌椅货架摆到门口,卖早食的店家则拿着抹布,勤快的擦拭桌面椅凳。
徐青给金鸾称了些糯米,途中遇见西京山的卖药人,他便又买了两葫芦活蝎和蜈蚣。
这些毒虫品质普通,并不适合拿去炼制千虫蛊,若想要培育出真正厉害的蛊王,最好是选择一些毒性霸道,或是具有特殊能力的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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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北域的冰晶蚕、封心虫,西南的蚀骨虫、黑血蝠,以及古老的阴河古道里曾出现过的捕梦蛛、食尸鳖等。
这些虫子莫说寻常人,有些徐青只是听着心里就感觉发怵。
买完金鸾的伙食,徐青又给玄玉买了一纸包炸小鱼,给黄小六拿绳网兜了十来个茶叶蛋。
那些做苦力的力夫回家时,尚且还要买些烧饼零嘴回去哄老婆孩子。
他如今身为一家之长,猫仙堂的大掌教,外出务工回到家中,自然也要从善如流。
与此同时。
洛京城外,景室山天师府。
天光拂晓,此时天地气机微妙,最适合修行之人凝神吐纳。
也因此,天师府每到这个时候,观中上上下下的门人道士,都会早早起身迎接那一缕清气。
今日是十斋日,观内钟声响起之时,天师府当代天师便依照惯例前往大殿焚香修斋。
不过当天师来到天寿殿时,却发现守殿童子倚在案前,依旧酣声如雷。
老天师眉头微皱,抬头看向供台,只见殿内摆放的长命灯不知何时灭了一盏。
再看那命灯牌位上镌刻的名字,正是天师府第三十二代灵童,灵阳子。
老天师心中一惊,急伸手拍醒守灯童子,喝道:“出家之人,何至于如此贪睡?我且问你,灵阳子的命灯在几时熄灭?”
童子睡意全无,讷讷道:“弟子未曾留意,并不知灵阳子师兄的命灯几时熄灭,不过昨日倒还好好的.”
老天师气不打一出来,当即拂袖离去,在走出天寿殿前,天师的话语传来:“今日你师兄殒命,往后便由你为灵阳子诵经三月,助他超生。”
出了偏殿,老天师嘴里念念有词,等到了主殿时,天师伸手一招,那摆放在初代天师神像手里的宝鉴便飞落到了他手中。
“太阴照幽,玄阴摄魂,金木为骨,水火塑形,八方威神,敕令显形——”
老天师掐诀念咒,初代天师遗留的宝鉴忽然开始嗡嗡颤动,下一刻宝鉴上便有蛛网似的纹路龟裂开来。
在裂纹里,青气流光不断溢出,不消片刻,起初还宝光流转的镜子,就彻底变成了破旧不堪的无用之物。
老天师眼皮一抖,心痛无比的看着手里的宝鉴。
祖传数十代的明照宝鉴,竟就这么轻易的毁在了他的手里。
老天师阴沉着脸将破鉴子放到怀里,随后他便取出朱砂符笔,在符纸上写下了灵阳子的生辰八字,接着又在那八字底下画了一道缉凶追索的的占卜符文。
等一切做完,老天师往那符纸上一指,顿时就有绿幽幽的火苗窜腾。
待符纸烧尽,放置符纸的案台上就多了一行字迹。
“天机勿窥!”
老天师眉头微皱,正琢磨这句话的时候,天师府大殿上空忽然就有浓厚的阴云汇聚。
“.”
老天师猛然抬头,一道雷霆毫无征兆的从空中落下,击穿大殿,直往他身上劈去!
轰隆隆的雷声响彻景室山,也传遍了京城。
等雷声落下,破了一个大洞的主殿里,便多了一片焦黑痕迹,同时空气中还弥漫着纸钱烧焦后的味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