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查尽若有所思地说道:“那我可得想想,是崇安的春香楼还是余杭的飘香院还是泗州的……”话未说完,柳永便知被查尽消遣了,脸色顿时铁青,转而为红,向那查尽屁股上就是一脚,骂道:“呸呸呸,你这混小子,早知不带你来京城了。”
查尽无所谓地笑道:“可不是我要来,是你说一人上京无聊,叫我这小兄弟与你做个伴,一路上也能聊天解闷,当时我还担心呢?”
“担心,担心什么?”
“担心嫂嫂们怪你不带她们不得,把气都撒到我身上来了。”查尽再出言相逗,柳永好不羞恼,拾起桌上茶具便要丢去,查尽见状忙笑陪道:“好了好了,哥哥莫气,小弟也仅是玩笑而已。”柳永见他讨饶,也无奈笑笑,将手中茶杯放下,周围随从见此二人,不由心生好笑,着二人一个都年至花甲,另一个却未及弱冠,却好似兄弟一般玩笑打闹,好不有趣,这便是所谓的往年之交吧,打闹一会儿,查尽笑道:“哥哥还是尽快回去吧,不然真就罪过大了。”柳永也自知有些晚了,赶紧起身:“还不是因为你与我嘲弄?”说罢便赶紧下楼去了。
见其匆匆离开,查尽面色忽地凝重,叹息一声,便也转身下楼,一人无事,便随处游走,街道喧嚣尽不得入耳,径自已然回到城边小村之中,见一妇人,便行礼笑道:“王妈妈,洗衣服呢?”
那王妈妈看到查尽,笑道:“小查啊?怎地今日这么早回来?”
查尽恭敬回答:“今日陪同柳大人外出办事,事已办妥,我便回来了。”
那王妈妈笑笑点头,查尽便独自走开,走了不远,但见一白墙小屋,便推门而入,正堂便见两坛白瓷罐骨灰,前竖着两个牌位,分别写道“先父查公伯之灵位”以及“先母戚氏之灵位”,随即掩门而入,取出长寿香三炷,点上恭敬三拜,对着牌位自顾自言道:“爹娘,孩儿回来了。”
言毕,便将香插入香炉,盯着牌位许久,便说道:“爹,我来京城也已近一年,但始终未能查得证据,您是罪人,纵使柳大人也无法让我入仕为官,但我一直坚信你是清白的,你怎么可能杀我母亲?”话说于此,便又对着母亲的牌位说道,“娘,您与爹往日一直相敬如宾,而那天家里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到底是发生了何事?你们二人皆死得不明不白,留我一人在这世上。”
而此时忽闻门外声音吵杂,查尽便转身开门望去,只见村口聚集数人,但见一老汉,扶着受伤的一年轻男子走来,村里人都上前正在询问,查尽心生好奇,便上前问道:“这是出了什么事吗?”
只听的一老汉说道:“前些日子,老李头家的儿子不是被告谋财害命被官府抓了吗?”
查尽点头说道:“却有此事,当时不是都判罪了吗?”
老汉接着说道:“可不是吗?幸好苍天有眼,这分明是一员外公子犯事,拿在府里当差的老李头儿子顶罪,幸好此事让包大人知道了,他公正严明,力差此事,也终是给老李头儿子洗刷冤屈了。”
“包大人?”查尽心中念叨,便问老汉,“可是户部判官包拯包大人?”
那老汉点头称是:“可不就是吗?包大人向来明察秋毫,断案公正,从不错判任何一个案子,这回得亏得他啊。”
听闻此言,查尽穆地回头看向堂上供的父母牌位,眼中不觉出言一丝怒火,心中暗道:“明察秋毫?断案公正?当年你查我父亲的案子时,不到半日便已结案,如今我什么事都不知道,你明察秋毫吗?分明是你因当时死伤人数太多,怕丢了你的仕途,方才草草结案,一点余地都为给留,可怜我父亲刚死妻子,就无辜背上弑妻的骂名,也害得我如今连个功名都不可考,包拯,如有机会,我必要你人头祭奠我父亲。”